第二十五章

第25章

那日看着陆卿离开，赵尧就直接回府，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府里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贸然上前搅扰。

可即便如此，他在湛王府留了线，消息还是不断传来。

湛王天未晚就打发了人退，与湛王妃一夜未；湛王一早醒来除了他们安在府里的多个线；湛王带着人毫无缘由将致远书斋打砸了……

陈奉端着饭菜在门静静看着一批批暗卫书房，他知晓赵尧绪不对，犹豫片刻，还是：“王爷，要不先吃东西？”

屋没有应答。

甚至连声响都未发。

陈奉透过看窗上灯光映照的虚影，发现那人已经将自己变成一座石像。

石像僵滞许久，到了日上枝，终于缓缓动了起来。

赵尧执起笔，一笔一划郑重写他与陆卿之间的滴滴。

成亲七年，她静，他心思重，仔细算来两人甜的时候并不多。可每写一个字，都似在他心上重重刻上一记。

赵尧越来越确定，他放不开手。

他没有办法到不去看她，不去想她，不去靠近她。

赵尧闭上，隐隐发颤。

他明白，要寻回陆卿，这很难。

所以他必须走非寻常路。

这条路他上辈走过，为了自己那莫须有的野心而走，为了自己那可笑的执念而走，走到最后，一切原本虚妄的幻影都真实摆在前，可他却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

而这辈，他需再走一遍。

书房的灯火两日未灭，陈奉就守在门边，后半夜他实在熬不住了，才去自己房打了个盹。

第二天一早陈奉边打着呵欠边过来，他甚至想着，待会儿王爷要是再没应答，他就拉上几个弟兄行把房门踹开，大不了之后再自请责罚。可陈奉刚打算敲门，书房的门就在前打开了。

“……”陈奉满腔说辞都堵在间，过了一会儿才：“王爷您来了，小的这就去端吃。”

赵尧上还穿着那日的衣衫，因为淋过雨，衣衫有些皱，面容却依旧清隽，他淡：“先一封拜帖给周选。”

“周大将军？”陈奉听着不免惊奇，他知晓他们家王爷友很广，但从未与周选有过私。况且这个周选为天近臣，在京时为人是了名的刚正不阿，许多人想同他攀关系都难。

主事不需同手报备，陈奉也识趣没有多问，很快退了去。

赵尧抬看了天边的晨光，拢袖。

在赵尧静静立在书房门前时，陆卿带着枝月在王府闲逛。路过武场，她们停了来。

陆家后院也有这样一个武场，三个哥哥从小就得在那习武。陆卿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大家却不求她学习什么，年纪尚小时二哥陆南韫心血来想带着她舞剑，差都被揭了。

枝月显然也想起了这事，捂着嘴偷笑。

“二公当时嚎得可大声了，老爷用鞭他，他还说他没错，次还会带您玩。”

陆卿也笑，只不过没过一会儿，她突然看向场上一只弓箭。

那弓箭与旁的比起要秀气的多，光从大小上就可见一斑。

旁边武师看她兴趣，主动介绍：“这是女拉的弓，前不久兵往给王府送些兵，不知怎么就杂在其中。”

陆卿却看着那弓，许久之后，她：“我可以学吗？”

枝月怔了怔，没想到陆卿会问这个，一旁武师却不觉得什么：“王妃想学吗？”

陆卿看了自己的手。

这双手，上一世一直走到最后，都无半伤痕。

因为她什么也没过。什么也没学过。

她从来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温顺得无半爪牙。

所以连卫南玥这个气小姑娘也瞧不起她。

“想学。”她清晰听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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