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哭包

等待意外降临的日非常难熬，尤其你不知它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在什么时候呈现，莉莉娅虽然足了心理准备，但也仍然提心吊胆。

她不自觉地把所有的事都往坏的方面想。她担心他门碰上通事故，担心上课时吊灯会砸来，担心神殿着火，担心路边的沟、带的果，还有理发师的剃刀。

要说基米尔没有觉到，那是不可能的。

小姑娘把日过得心不在焉，又每每惊慌失措。有时仅仅是在谈，她也会走神，一小事便开始神经质地发慌。这不让他去，那也不让他吃。她就像位严格的修女一样把他得死死的，但又压不在意他快乐与否。

这样的日持续了一阵，直到某天午，他不小心把杯摔碎了，捡起时又划伤了手，血积了一小滩，把小姑娘吓得大惊失，非得带他去医院。

“你必须去。”莉莉娅说。

“这有什么关系？”基米尔很不满，顺带控诉，“你是怎么了，我以前不觉得你会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以前什么？”莉莉娅心不稳，那些句飘过耳边，只留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基米尔一气，转而说：“你没有在听我说话。”

小姑娘抬起睛，此时已经有些伤心了：“可是伤很呀。”

基米尔拿着纸巾胡裹了一圈，又把手背到后不让她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要卷，没有时间。”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一午，期末考卷要提前给教务审，并且要有两份备用试题，他的时间非常张。

直到傍晚时分，房间里暗得像牢笼，挂钟的声音滴答滴答，彰显着某不正常的寂静。他终于从位置上起，犹豫半晌，打开了房门。

夜幕降临时，那些影扩散开来，黑暗与寂寥像是大钟，笼罩着他原本就冷清空无的公寓。房间到厨房的那段路，走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令人心慌，远像是有什么在窥伺着他，挣扎缠绕着想要扑上来。

基米尔有些害怕，他着指，一路摸到开关，匆忙了去。

灯亮起时，这里又变得熟悉起来，地板已经收拾净了，碎瓷片被小心地捡起，血迹得仔细，垃圾桶里空空，小姑娘留了纸条，说自己要回家准备考试。

他莫名松了气，虽然那些担忧和猜测一也没有减少。

晚上吃饭时，玛丽问莉莉娅为什么不开心，莉莉娅把那盘咖喱搅得一塌糊涂：“我觉得他不可了。”

“啥？”

“有些人大概会比较适合用来怀念。”

玛丽看她就像在看一个狠心的女巫：“基米尔会伤心的。”

“伤心的是我好吗？”

有史以来，莉莉娅第一次去了忏悔室，她盯着里面面容模糊的神父看了半晌，这才问：“我能不能知自己的命运？”

神父告诉她未知是神的恩赐。这倒是实话，小姑娘很是认同。

但到了晚上，那句话又不一样了，梦里的她站在神殿正中央，神问她：“你确定要知自己的命运吗？”

她反问：“命运是不可更改的吗？”

“不可更改。”

“那告诉我也无妨，不是吗？”

“你确定？”神似乎很慎重，他说，“如果你不知命运，那一切都还有努力的空间。可你如果知了，所有事都会循规蹈矩，不可挽回。”

小姑娘不死心，她再次问：“既然更改不了，那说与不说，不都是一样的吗？”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神回答得很温和，“对你来说就不同了。”

莉莉娅虽然气到不行，但也没有勇气真的去问。

两个星期接连不断的暴雨过后，夏天到来了。

小姑娘穿上衬衫和短，换上帆布鞋，每天蹦蹦地往返于教学楼和宿舍，她还挂着那戒指，但却压不想理基米尔了。

不上他的课，俩人能碰面的机会微乎其微，尤其莉莉娅还报了一个形班和一个舞蹈班，把空闲时间排得满满的，不到宵禁就不回宿舍。

某天课，她背着瑜伽垫，拎着舞蹈鞋告别了舞蹈教室的同学们，还没走两步，就被某位愤怒的大天使拦了。

他大概真的很生气，一双睛汪汪的，说话时还着拳，脸颊鼓鼓的。

他说：“你怎么不来找我？”

莉莉娅：“……”

她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还眨了半天睛。

基米尔气得想找个钻去，但在不必要的自尊心作祟，他还是站定了，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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