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单

那是一张一份征集被试的宣传单。宣传单上的联络人，正是她的导师——桑景瑜。

筛选被试的标准很简单，一是年满20周岁，二是健康，别男女不限。

宣传单调，实验会使用名为“梦境检测仪”的机，有一定风险。每位参与实验的被试，能获得不菲的酬劳。

“这是……？”

“桑景瑜桌上的传单。……我趁他门，偷偷拿了一张。”

“他都没告诉我——”

叶蓁蓁顿了顿，了苦笑——他没把她当学生，怎么会通知她？

“但你现在知了。”莫之同地望着她，“你看一看，这上面的程，和你当初设计的程一样吗？”

“大上是相同的。”叶蓁蓁扫了一，了，“都是征集被试，再使用梦境检测仪。对被试的要求，也完全一样。”

——这么看来，桑景瑜研究的主题，也是清明梦了。

“清明梦……你知他为什么选了这个课题吗？”

“因为他的父亲？”

“对。……他父亲最大的成功，与最大的遗憾，都是清明梦的研究。”

普通的梦境杂无章，梦的人也毫无自觉。但清明梦不同。它有着逻辑通顺的剧，清明梦的人，也往往知自己在梦。

二十多年前，桑景瑜的父亲——桑天翼，把清明梦作为沟通梦境和现实的桥梁，开展了相关研究。

实验起初并不顺利。直到有一天，桑天翼发现，一名被试在梦时的大脑，与旁人不同。

他针对那名被试，了一系列实验。结果发现，那名被试可以依据梦境的容，调节大脑的特定神经元，改变梦的节。换句话来说，别人的梦是“随机”的，而他的梦是他自己“选择”的。

桑天翼据研究结果，改造了梦境检测仪，让人在清醒时，也能受到刺激，一“白日梦”状态，并控制自的梦境，在梦中实现不能实现的愿望。

改造后的仪，可以用于军队演习、竞赛训练、残疾人康复和心理疾病治疗，刚一公布，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但机效果并不稳定，后续的研发，也因为一场意外，匆匆中止了。

“桑景瑜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为了继续他父亲的事业。……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

“为什么要抢我的主题？”她仍然有些疑惑，“……我的实验，他都会是指导老师。”

“……你没听说吗？”莫之眯了眯睛，“有人说，桑老教授当初的研究成果，全都是造假。”

叶蓁蓁一愣。

“桑老教授对仪的改造，是通过模仿那名被试的脑活动来行的。但那名被试的大脑很特殊，可以说是万中无一。那名被试一死，未开发完成的仪，也暂时搁置了。”

“那之后，包括桑老教授在，全球各地的科学家，都行了类似的实验。但没有一人找到相同的被试，也没有一人成功……发明中断后，桑天翼以保护专利为名，不肯公布机的结构。那台机也再没被人使用过。”

自此，桑老教授的科研路，再次变得平庸。有人怀疑数据是编造的，那些试用机的人，之所以有反应，是因为桑天翼在引导时，对他们行了眠——对他的质疑越来越多，那台梦境检测仪，也没再被人使用过。

“所以，桑景瑜是想完成这个机，帮父亲正名？”

“与其说‘正名’，倒不如说‘求财’。”莫之苦笑，“只要他能证明父亲结果的真实，继续机的研发，就能拉到一大笔赞助。……为了这笔钱，他必须‘成功’。”

况太复杂，利益盘错节。叶蓁蓁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他支开我，是为了在数据上造假？”半晌，她问。

“有这个可能。”莫之说着，他打量着她的脸，“……没事吧？你的脸很差。”

“……没有关系。”她摇了摇，“我会跟他谈谈。”

她知了这些消息，却束手无策。伴着他的说明，她越来越焦急。

“谈？……怎么谈？他现在是教授，也是你的导师。如果他说不行，你没有任何办法。”

他说的问题，正是她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她低看向手中的传单，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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