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李氏沉声斥，见慕迟红了双又放缓语气，“你听话，陛没说是死罪，慕家行军这么多年，也一定会有其他臣上奏的，还有威远侯在呢，不要担心娘，你要顾着孩，知不知啊？”

言罢也不等慕迟开，李氏直接关门合上。直到后再没有动静，她方地舒气，去找老夫人。

“在说什么胡话！”老夫人扬手便要支使赵嬷嬷去赶人，却又听李氏，“先前先帝便赐了药。一朝为帝王的女人，这辈就没有再嫁的理，先帝动了怒，我原本也没有多少日了，就让我代替王爷在您边多孝敬几天吧。”

李氏给她去泪，如同小时候哄着她那样：“娘和一块儿去人就太多了啊，你也明白目标越大，越不容易遮掩的。而且年岁也大了，经不起颠簸跋涉的，她又散了家仆，娘得留照顾她。王爷对咱们的大恩，还有平日对我们的照拂，娘不能忘呢。”何况，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叶喧尚未说完便陡然止住了话音，慕迟抬一看，四周已是围来了密密的黑甲禁军。僵持半晌，慕迟看着禁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就在她以为自己不可能离开时，黑衣蒙面的陌生来客悄无声息地自两侧接近……

“那你呢？”老夫人急。

后的靖安王府渐渐消于冲天的火光里。

“姑娘，我们该走了。”叶喧促。

“……不，我不走……”慕迟愣了几瞬方意识到李氏是在说什么，“我不走，我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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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惊讶又恍然，末了倒也没有再阻止。她转面向宗祠里的一面面牌位，叹：“池丘，你曾说慕家可以死于沙场，但不能死于庙堂。现在也是时候去找你了，也不知阿川在不在……”

想起慕骁，慕迟终于没有再抗拒，只是里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李氏不再犹豫，让绿萝给慕迟换了婢女的衣，然后便几乎是一路推着慕迟往偏门走。

“世留的亲兵都已经在往城门赶了，等离开京……”

“照顾好自己。”李氏最后叮嘱，又看向绿萝和叶喧，“一定照顾好她。”

“娘，我不要这样……”

老夫人正举着烛台站在慕家的宗祠里，除了赵嬷嬷，边再没有其他人。李氏后便抢先：“已经把慕迟送走了，不用担心。”

“你这孩怎么不听话呢？娘照顾好，你照顾好孩，这样世和王爷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啊！难你想让他们分神来担心我们么？战场上那么危险，现在陛还有所误会，他们就更要专注了。”

“娘……那你和也一块儿走好不好？”慕迟了嗓音，腹里的孩让她变得尤为多愁善，一丁儿小事都忍不住落泪，更别提是这样的大事了。李氏这一温柔她就哭了，死死拽着李氏的手不松。

李氏笑了笑：“赵嬷嬷不是也没走么？我就留一块儿照顾夫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