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妃【072】（全文完）

072

靖安王战死的当天，慕骁就已经从前线转移到后方的崇，这也是远山府衙和府牢的所在地。

曲云飞现时，慕骁还是那上战场的银铠甲，只不过上面沾了不少血污，衣袖还有断裂的痕迹。而慕骁自己，也是面上沾着血污，束起的发缕缕散，手上更因指甲的崩裂而留涸血迹。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暗角落里，半边脸颊都隐黑暗中，像是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世今天也还是不认罪么？”曲云飞背着双手站在牢房前问。在抵达远山之前，他一度设想过很多自己和慕骁见面时的形。有了新帝的秘旨，他知慕骁这次一定会栽。而他也确实那么了，他命人关上城门，扣押慕骁，对慕延求援的消息视而不见。

慕延最终死在了城外，就在距离城门不过十几步的地方。那一瞬间，曲云飞终于从慕骁的中看见了失控的癫狂。可惜，由此产生的喜不过短短几瞬，等他再回想，得到的却只有茫然。

在远山，没人把他手里的那圣旨当回事。或者说，在慕延死后，曲云飞对这些武将就彻底失去了掌控。他可以继续关着慕骁，但在要慕骁认罪这件事上，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在乎。

原以为今天慕骁也不打算开，但就在曲云飞转准备离开之际，后传来了嘶哑到不像是人发的声音。

“你以为这个罪我认不认还有区别么？”

曲云飞转：“若无确切罪证，陛怎会旨拿你们父？”

“你就是这么说给自己听的么？”慕骁抬眸，意外的是曲云飞并没有从他的中看见冷怨恨，之前那一的疯狂，好似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

“我慕家代代儿郎都被你们的陛送上战场，又无一例外地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你只看见他们换来的兵权殊荣，可有想过，一旦死，那些又有什么用？”

曲云飞张便要反驳，可不知为何，刹那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那些想说的，那些曾经他迫不及待想砸到慕骁脸上的，在这一刻都自他的脑海中消失。

“早些年，南陵的敌人还是北周，北漠土地贫瘠本无力南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北漠成了南陵最大的外敌了呢？不论我的祖辈叔父他们取得怎样的胜利，不论我们牺牲了多少将士，他们总能在第二年就卷土重来，兵充足，兵刃良，全然不受任何天灾影响。北漠和南陵的冲突愈发频繁，北周反倒是收敛了，不再寻衅滋事，只偶尔也会和北漠起些冲突。曲大人觉得这是为何呢？是北周故意滋养了北漠，来消耗我们南陵的国库财力的么？还是……”

慕骁看着曲云飞笑声，没人会怀疑他这笑里的讥讽和悲凉。

“我们南陵的好陛！英明神武的陛，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调动一代代的边城守将？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让慕家心甘愿远赴边城送死？！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慕家死绝了，南陵就再也没有武将的威胁？慕家死绝了，他弹指就能利用将士们的悲壮直捣北漠王？亦或者，仅仅是为了南陵祖皇帝那句分而治之？！”

曲云飞不知，更无从回答，他几乎是狼狈地从慕骁面前逃走。

慕延的死激起了远山将士的复仇之心，却更加调动了北漠铁骑的士气，而这样的士气在莫柯率领一万铁骑亲至时达到了巅峰。

十日后，北漠反扑攻城。

这期间曲云飞再没有去看过慕骁，直到一封封战前急报送回来，他才再次想起了慕骁。他拿着钥匙打开了牢狱的锁。

“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曲云飞着眉角，面是清晰可见的疲惫，“回京后，我会上禀陛，你死在了两军战中。”

慕骁自暗的草堆里站起，没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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