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离，脖上微凉，明景的剑已然鞘封。

“你们在教门后山结识？”明景厉声，“她从未说过自己是生门的教门弟！还说世上无仙！”

明景阖目休憩。并无反应。似是在等莫涯伺候他拆纱布。

明景争眸，眸中冷浑然。莫涯竟觉杀气四溢，险些银针坠。

让他动，一亲自喂。

他角撇，不张。星然几次试图撬开，只将粥洒在上，也没喂去。

莫涯终于几分真，苦涩：“不过是被送去的贡品之一罢了。教门弟？呵，那些冷血无只想吃人的人走兽，怎会救我？”

“……”明景险些气笑：“公主照顾人的功夫不会，倒是吃得快。”

“她的确不是弟。”

明景这才收剑。

明景正要追问，哪知她反手将勺喂自己嘴里，将剩的粥吃得净净。

岛上夜风极冷。

薄粥清香，没有毒。

悄无声息，更胜过于他的毒。莫涯将银针收回，声音似雾轻缓：“容我熏上解药再谈？”

四更天时，熏炉早已燃尽许久。

“在皇里等着人来喂，我早就饿死了。”星然无视他的挖苦，起往熏炉里添药叶：“岛上薄雾带毒，你伤还没好全，得多熏些解药。到三更天时我来扶你回房休息。”

“你修为不错，如此重伤还能受我的毒大半时辰。”莫涯住一枚银针问：“你图谋公主什么？”

“正如你所说。救命之恩，公主于我亦是。”莫涯缓缓来：“当年我中剧毒，拼尽最后一气寻至生门前，却被那些个弟扔至后山等死。是公主路过救我。”

“她是我的童养媳。你说我图谋什么？”

不过隔着三堵墙，他竟听不见两人谈话语。明景问：“什么事得如此私密？”

“叙旧罢了。”星然将清粥舀起，喂到明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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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涯险些碎茶盏，还未想好应答，又听得明景问：“说吧，她究竟何德何能，能让你这手握容国国运的毒师如此对待？”

“方才在席上，与莫涯谈什么？”

煮茶烹香，明景饮尽莫涯敬上的茶：“你对星然有什么图谋？如此百般殷勤，她已是逃国之人，无名利可图。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你却对我提防，莫不是有觊觎之心？”

门扉打开，莫涯执白烛走屋，沉：“我给公主了安神汤药，已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