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酥骨

屋沉寂压抑。只有火烤药叶的细碎声挠人心肝。

明景额前覆汗，莫言心嗤他这受惊模样，“怎么？你不信？”

“不。”明景坐直，“星然不为何不说？”

想来也是，世间人人寻仙求命，人人寻而不得。听见云雾缥缈中真正仙门教派的名，定是一时间慌了神。

莫涯见明景佩剑华彩非凡，又有些功夫底，料想他也是凡间三教九的野派骗，嘲笑：“那教门在万重山上，乃是仙人羽化之地，守生门而立。怎能四说与人听？再者，他们那手段，说来怕是吓破你的胆。”

“愿闻其详。”明景为两人添茶，多几分敬意，“莫仙人神通广识，还请指一二。”

他突然以礼相待，莫涯暗自咂，不禁叹他识趣，清：“呵，你想要什么指？世上再无登仙梯，告与你也不过使你徒生心。生门行的法，谁知那教主每年都杀百十来个男童女娃作法，如今得生否？”

“星然便是百十来个之一？”

“你不信？”莫涯太久没被人质疑，面一冷，讥讽：“我与她在教门相见，若她非此类，便是生门弟，何苦欺瞒不语？你可知这世上自称生门弟的江湖骗，但凡会画几笔符，也可请为王侯贵族的座上宾？”

明景低沉思时，莫涯又叹：“公主能逃回来，已是九死一生。你莫要再去问她，揭她伤心往事。”

他话中有话，明景疑惑问：“堂堂皇室贵，怎沦落至今日？”

“那便是皇室之事了。”莫涯给明景一个抱歉的笑意：“我总不能替公主揭开痛，不是么？你早些回房休息。公主了汤药，正是好眠时，切莫打扰她。”

明景又问：“星然怎救的你，又如何的万重山？”

“这是我和她的私事。你怎这般好奇？”莫涯起，全然不屑搭理。

明景只得抱剑离开。

屋外夜风骤起。乌云遮月，湖岸边似是有几火光闪过，不甚清晰。明景没有他那间窄小柴房，转瞬溜星然的屋。

昏暗的烛光里，梦呓声近似于泣。

明景压被莫涯挑起的一肚火去瞧她。桌上汤药未尽，尽是安神助眠的好药。此时脉象紊，应是梦魇缠。

可是想起旧事？明景坐在塌边，伸手抚摸她光洁的前额，她往后一缩。

此般闪躲却叫他提不起气。想来她是怕他的，不然何苦屡次三番试图逃脱。她分明知晓离了他，在千重国只有死路一条。

生门的后山遍地尸骸白骨，不隔几日再添一。运尸人不是弟，而是即将被采补的那些个笼中贡品。

明景几乎能隐约猜到星然那时光景。后山白骨累累，风鬼气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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