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妳母親體本來就不好。妳太讓她擔心了。」語氣溫柔，但話中卻譴責的意味。閔敬陞低頭望著酈予桑，眸沉著「不過，這不是妳的錯。」

「我……」桑棠暼了母親一。酈予桑在姨丈的懷裡，宛如靜靜睡去似的祥和，纖細的她顯得更瘦小了，幾乎弱不禁風。

「俞小。」方女士跟著董家從屋裡匆匆地走了來，「夫人聽說您回來了，要您趕緊去她房間換衣服呢。」

憶中那樣，優雅、貴，平靜的微笑不知怎地叫人心生畏懼——那是天生的氣質，雍容而尚，迷惑人般的親切，卻同時讓人望之卻步的隔閡。

少年臉難堪地脹紅了，他的冷靜、自制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不堪一擊。總有一天，他會徹底擊敗他的，他發誓……

她低頭，「…我知了。」

母親是個軟弱的人，從失去丈夫後就一直一個人咬牙苦撐，一路以來，她究竟有多辛苦，其實桑棠比誰都明白。如果，她一直愛著另個男人，卻只能睜睜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結婚…尤其對象不是別人，還是自己疼愛的妹妹，那樣的人生，真的太悲慘了。

「你知？」閔敬陞冷笑，「那，你還在這裡什麼？害羞？像小孩一樣躲起來，打算像之前那樣嗎？」

她憑什麼沒資格得到幸福？她的人生已經失去太多，理應得到屬於她的——如果姨丈對她是真心的，那…桑棠握緊自己的衣角，用力呼一氣。

姨丈靜靜地打斷她，「我會讓醫生來替她看看的，妳放心。倒是閔允程——」他冷不防地轉頭望向站在牆邊的少年，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漠然，「今天是你的生日宴會，希望你盡到為主角該有的責任。」

連點星光也看不見的夜晚，閔允程快步走過桑棠邊，連看也沒看她一，逕自往派對會場走去了。姨丈望著少年的背影，冰冷的不帶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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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該是這樣的，讓一切回歸原本該有的面貌，因為這其中最無辜的人，不是小阿姨，也不是俞桑棠自己…而是媽媽呀。

這不是母親的錯，絕對不是。錯的是那些自私的其他人，而不是母親的錯。

「不用你說，我知。」閔允程臉上有著難以查覺的難堪與憤恨，他低頭，慢慢地握緊拳頭。

俞桑棠被那璀璨的光引去注意。如果，他們本來就相愛……如果他們明明應該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卻不得不分開，從此飽受折磨地度過這十多年……

「桑棠，妳別自責。妳母親會沒事的，我跟妳保證。」閔敬陞溫柔地笑了笑，小心翼翼抱著懷中女人的袖，閃過寶石袖扣的光澤，「妳去找妳小阿姨，跟她說我馬上就回去，好不好？」

姨丈能帶給媽媽幸福。而這樣的幸福，除了他沒有人能夠取代。

「可、可是……」

聞言，閔敬陞滿意的微笑，「很好。」

她不由自主地結起來，「那個…那個我…我媽媽她……」

那她不該涉的，不是嗎？

說完，他一把抱起懷中的女人。轉往屋內走「妳小阿姨一直在等妳，妳趕緊進去吧。」

這一切分明都只是假設的「如果」，可她卻忽然莫名地湧上一強烈的怒意——對於自己之前的自私，對造成這一切局面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