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真心話

後門傳來遲疑的腳步聲，「桑棠？」酈予桑裹著厚重的針織外從房裡走來，臉發白，「妳去哪了怎麼這麼晚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連通電話也不接！妳知不知我有多擔心？」

俞桑棠轉過來，看著自己母親，彷彿在看著一個與自己毫不相的人。

這孩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害她擔心過，酈予桑真的是急壞了，如今見女兒的態度更是生氣，蒼白的臉染上憤怒的紅暈，「妳最近到底是怎麼了？愛理不理的，陰陽怪氣……答應小阿姨要參加宴會卻故意拖得這麼晚才回來，也不打電話回來告訴大家一聲，害我們心裡七上八的那麼擔心妳……妳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媽？」

「…」她不想解釋，撥開母親的手就要離開，但酈予桑用力抓住她的手。

「俞桑棠！」

「放開我！」她氣急敗壞地吼：「媽媽？妳明明一點資格都沒有作一個母親！如果可以……我本希望自己從沒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過！」

「妳說什麼……」酈予桑呆住了，手一時僵在半空，被桑棠猛然掙脫開來。

她往後退了兩步。頸上還隱隱地發疼，手腕也被母親抓得好痛。她到底錯了什麼？憑什麼這一切都應該由她來承受？看見不遠處站在那的閔允程，桑棠更是委屈的想哭。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她的人生會變成這樣？她是那樣地努力，念書、打工、貼補家計……每一件事她都卯足全力，可是最後一切都變成這樣。

「住在這裡……仰賴別人同施捨的活著，我討厭這樣…我要離開這裡，我再也不要像妳一樣，每天畏畏縮縮地看別人過日了——」

啪！

毫無意外，酈予桑用盡全力甩了自己女兒一個耳光。她從來沒打過自己女兒，手掌麻的幾乎失去知覺，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妳…妳怎麼可以這樣說……妳阿姨好心幫助我們，妳卻說那是施捨？」

「不要動不動開就是小阿姨，好像妳很在乎她、關心她似的……」桑棠摀著痛得像在燃燒一樣的臉頰，了氣冷笑起來。

她很討厭自己這樣，說惡毒又傷人的話，害母親像要哭來的表……這一切全讓她心絞碎似的痛，她覺得自己很殘忍，但那些壓抑已久的話，卻像潰堤般失控地脫而：「拜託妳不要再裝一副無辜又可憐的樣了…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妳最可憐一樣！」

「妳…妳……」為母親，她卻無力指責她。酈予桑嘴顫顫地發著抖，一句話也說不來。她看見女兒中的鄙視，那種痛宛如心臟被撕裂，來自至親的指責，遠比一切都教人椎心劇働。

「這都是妳的真心話嗎？」

桑棠撇開，後悔、委屈、憤怒與總算說心中累積已久的咆哮……最後化成一片積窪，包圍著她，讓她落陷，全像失去支撐般空虛而不真實。

酈予桑忽然暈了過去。

體像軟綿綿的娃娃般癱軟地往後倒去，俞桑棠嚇了一，伸手要拉住母親卻撲了個空——一影猛然從後迎來，不偏不倚地接住昏倒的她。

「桑棠，發生什麼事了？」

閔敬陞著筆西裝，站在昏暗的路燈，冷峻的臉龐帶著一抹溫煦的笑。

許久不見的姨丈，一如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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