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你比黑社会还黑

对方的胳膊比我的，我不知是该微笑讨好还是横

眉冷对，只能暂时摆一个两平视、嘴角上翘、介乎微笑、嘲讽和中风之间的

诡异表。

本地黑人不多，不过我听广州回来的朋友讲，那边黑人已成势力，对付他们

跟对付同胞不同，语言不通所以谈判威胁无效，他们只认钱和刀。

钱我们肯定是没有，刀……算了我还是指望那边蒋总能唬走陈总吧。

办公室是营业厅后面隔来的，双层石膏板中间嵌了块窗，可见陈二双

手抱在前靠在沙发上，扬着气哄哄，我妈满脸堆笑地解释。

觉上彷佛僵持了一整天，两个女人忽然都笑起来，妈妈站起来绕过桌，

亲亲地跟陈二握手，我瞥一墙上的钟，刚刚过去五分钟。

石膏板隔音效果不佳，妈妈兴起来江湖阿嫂本，笑得声震屋瓦，说

话也是四邻皆知：「明天午你直接过来取，如果他们到得早了我就打电话给你

——我的钱庄开了十几年了你还怕我跑路吗？」

我崇拜地看着妈妈，心说你可真能咱们前年还在卖老虎机呢。

她不经意地瞟了我一，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表，我立刻也跟着从面杀手

转换到满脸堆笑的跑堂。

就在宾主依依话别的时候，大门被暴地退开，几个蒙面人裹着风雨来的

空气冲来，手中刀光霍霍，嘴里喊：「打劫！」

妈妈狠狠地瞪了我一。

－－－－－－－－－－－－－－－－－－－－－－－－－冲来的这几个蒙

面劫匪，就是我的几名小弟：光、二宝和小秦。

这是本店对付落难债主的主要手段。

哦，对了，我可能忘了说，我家的地钱庄偶尔被人叫黑店。

自从换了新皇上闹反腐，本市隔三差五就有当官的被抓然后大婆二儿女

儿纷纷洗钱跑路，遇到这落狗客，我阿妈就老实不客气吞掉他们的不义之

财，投市，报效国家。

不之前多幺威风，这些人了台就是落狗，即使落狗有关系有朋友还

能跑来要账，他们通常也不敢把事闹大。

所以如果债主得太，我和我的小弟们就会扮盗打劫钱庄，落狗不敢

等警察来，通常会跟劫匪一起逃走。

我们母靠这招很是唬走了几个心虚的贪官家属。

阿妈免掉债务，我和们分个万把块落袋，没准还能顺手牵羊抢个疯什

幺的。

接来的戏码我们熟极如，二宝横持利斧打，厉声呼喝：「打劫！所有

人脸冲墙蹲！」

其他人挥舞片刀跟在他后壮声势。

看到这样一伙凶神恶煞的蒙面匪徒，还有白光闪闪的刀斧，正常顾客的反应

都是夺路而逃，遇到反应迟钝的或者吓昏的，擅唱信乐团的蒋白玉经理也会

尖叫「警察！」

提醒他们逃跑。

其实这伙人都是战五渣，遇到狠人就会踢到铁板，如果对方是如此大只的两

黑人保镖，就不止是踢到铁板，而且是赤脚穿着人字拖踢到铁板。

个冲来的二宝个认了铁板，停止了呼叫。

后面的小秦还是照剧本一跃而起，拉住卷帘门，举手得卷帘门哗哗响，

作势要拉卷帘门却拉不来的样。

这殿后的角通常是我的，小秦还是了，这个角虽然远离而且背对观

众，但其实最重要，要提醒羊有路可逃但随时可能会被关门打狗，这卷帘门绝

不能拉但一定要看起来随时会拉上，这名劫匪心的焦急、彷徨和挣扎，全靠

后脑勺来表现。

看小秦在那里上蹿，我真是恨不得把他踢开：太敷衍了，想动观众就

得戏啊兄弟。

光从他们两人后闪，双手……抖着一捆细麻绳？靠！我就知这孙

面带猪相心中雪亮，居然这招数希望显得比其他人无害。

两名黑人保镖四只白翻动，直眉愣地先看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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