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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脸不答话，瞪着专心描摹曾韫手掌心的纹路。

曾韫见她害羞地缩成了一只趴趴的柿，便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给你讲了我的过去，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分享一你的？”

玉竹收回手，冲他呲了呲牙，：“我小时候的生活比你有意思多了，师父对我们的不多，练好了基本功就可以四撒野，”她回忆起那时候的事，笑：“所以说基本上就是天天跟着师兄师们瞎胡闹。”

曾韫像安抚一只猫一样，一手轻轻捋着她的背，示意她继续说去。

“印象最的是有一次，大概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吧，那会儿总是贪玩不肯练功，师兄师们就逗我，说院里的那棵特别的银杉上结了好多好吃的果儿，每次他们爬到树都能吃个痛快，轻功不到家的我就只能在树呆看着。”

“后来为了吃那果儿我就拼命地练功，有一天被师父表扬了，就有了胆儿。那天晚上起夜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树上的果。我就心想，若是白天和他们一起爬上树，恐怕本吃不到几个，为了吃独，不如趁月风黑自己去爬树。”

曾韫听到这儿没忍住笑：“唔，原来从小就是个馋猫。”

玉竹自己也笑了，“别提了，不仅馋，还死心儿。爬到一半没见到果还没明白，一心要爬到树，所以就一溜烟儿顺着十几丈的树爬到了才停住。”

她看曾韫眸见笑意莹然，接着：“那时候毕竟刚学会了轻功，有能耐上去，却没本事来，我爬到没见到果儿就想走，但是看着树黑的一片，吓呆了，哪还有胆爬去，只敢抱着树枝在上抹泪——怕师父听见了骂我，还不敢哭声音，把衣服嘴里哭，那叫一个凄惨。同屋睡的师发现我半天没回来，也吓了一，忙去偷偷叫醒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满院找我。”

曾韫忍笑：“后来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可是他们怎么哄我都没胆去。师兄师们怕告诉了师父会挨骂，一个个爬上树威利诱了好久，师把她的绣扇许给了我，大师兄承诺我如果跟师父山给我买糖人，二师兄答应给背着师父我摘后山的樱桃，才把我劝树。”

“看来这比吃到果似乎还要合算。”

“是啊，家村的糖人又甜又脆，让我念叨了好久来着。”

曾韫接着：“看来用吃的引逗馋猫果然有效，这就让你自己爬了去。”

她犹豫了一，然后摇摇：“不……不是我自己爬去的，后来二师兄背着我爬了树。第二天练功的时候我们四个一个个都哈欠连天，圈青的跟枣儿似的，不到午就全都中风寒倒了，被师父他老人家训斥了整整一个月。”

曾韫面上仍旧是原先那副温柔的笑脸，心中却已经大致有了数。

他松开了搂在纤腰的手，顺了顺自己前额的发，：“看来你的师兄师都很你。”

“嗯。”

“大师兄柳华为人憨厚，对我们几个都特别照顾，但凡他在燕雀山，总会主动包揽打劈柴这些活儿。他的刀法也特别好，每一刀都利落洒脱，不比那个吴疾风差；师苍兰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聪明的，不师父教什么都学的特别快，使得一手好暗，也最会说话。每次我想要山或者闯了祸，她总是会帮我跟师父说，对我而言，苍兰就是我的亲。”

曾韫屏住呼，等着她说她的二师兄。

只听玉竹接着：“二师兄凌霄……他和我一样，学的是剑法。”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了话。不知是想讲的太少还是太多。

曾韫已经了然。

原来就是这个二师兄。

想必赠她荷包的人，也是这个二师兄，否则她不会这么宝贝，人家的荷包都是挂在衣服外面，她却贴揣着。

他从第一次看见那个荷包，便无端觉那玩意儿无比地碍。昨晚在帮她包扎伤的时候，看见这东西上面都是血，脆毫不犹豫地给挑了扔到山去了。

他不再问，玉竹也不再说。气氛一冷了来。曾韫回了被她枕着的手臂，转过了，两个人变回了背对背的姿势。

曾韫疲倦地阖上了，淡淡：“时间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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