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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韫闻言躺了来，从背后抱住了她，吻了她的发，柔声：“想听哪些事？”

她被那淡淡的梅味包围，竟有些醉意，伸手抚了曾韫的一缕发：“哪些都好……无聊的，或者开心的事。”

曾韫笑了笑，漆黑的瞳里是动的火光：“我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只有些无聊的事，要听吗？”

玉竹懒懒地“嗯”了一声。

“你想听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都想，就……从你小时候说起吧。”

曾韫调整了躺着的姿势，让玉竹枕在自己的臂上：“让我想想……小时候……就是练功吧。”

玉竹觉得他答得太过敷衍，不满：“哪有你这样的，这就把我给打发啦？”

曾韫无奈：“确实就只有练功。我娘去得早，从有记忆的时候起，便是日日被我爹着练功，甚至没有过同龄的玩伴……直到后来年纪稍微大了些，又开始替他理自家的镖局，人手不够的时候走走镖……是不是有些无聊？”

玉竹有些惊奇：“你家原来是开镖局的？难怪……什么事都知。”

“嗯，我爹不好，开镖局只是为了照顾附近无人的幼童，教他们功夫，年龄大的几个镖师趟手，年幼的杂活，也算有个去，不至于饿死。”

“唔，能教你这样的徒弟，你爹一定很厉害。”

“他是个武痴，从前也确实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

玉竹一听是个武痴，来了劲，半开玩笑：“那他老人家肯定跟我合得来，有机会我得跟他切磋切磋。”

话音刚落，她就发觉这个玩笑有些不妥：他们既商定一旦到了燕雀山便就此别过，她又怎么能见得到曾韫的父亲？

曾韫似乎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只拿手刮了玉竹小巧的鼻，：“这恐怕有难——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况且就算是切磋，你也铁定赢他。三十年前他为了救我娘中过毒掌，封了全的经脉止毒，力可以说是尽废了……我娘虽躲过那致命的一掌，却被重伤了两要，此后一直不好，几年后生我不久便离开了人世。”说罢他笑了笑，“听说我爹从前温和，但自从娘死后他除了教授武功便是喝酒，整日不见笑脸。镖局的孩他只捡回来给饭，对我也是冷面相对，只有喝醉了跪到我娘坟前才听的到几句好话。现在我爹终于随她去了，也算遂了愿。”

玉竹听的有些发愣，用指腹轻轻描着曾韫优雅的廓，“你母亲一定是个人。”

“我不记得她的样，自古英雄折腰为人，想来大概是吧。”

玉竹心疼地握了握他的手，细声喃喃：“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曾韫攥了她柔的手指，淡淡：“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说罢他侧过看她，漆黑的眸似不见底的湖，“况且这是我想讲给你听的，什么歉。”

玉竹想谈开心的事，于是转问：“那……除了练功呢，你难就没因为调捣的事挨过揍吗？？”

曾韫轻轻的笑了，“看来某人调捣没少挨揍。至于我，挨过的揍也不少，多数是因为练功。不过我倒是时常见证镖局那帮孩因为捣挨揍，他们玩的时候虽然不会叫我，闯了祸要我求的时候跑的倒是快。”

玉竹笑：“看来你小时候一定不讨喜，大家才不肯跟你玩。”

曾韫恶作剧似的轻扯了她的发尾，听她轻嗔了一声，笑：“才不是。一起闯祸我总溜得最快，平日里又乖，大人们都不相信那些调捣的事有我的份，挨打挨骂的时候我总是能够幸免，久而久之才招致了其他孩的不满，所以也就不肯和我玩了。”

玉竹：“那些大人都没有看来你是一只披了羊的狼。”

曾韫挑眉：“哦？怎么个披了羊的狼，说来给我听听？”

玉竹翻了个，趴在他的手臂上，指在那里画着圈圈，小声：“外人面前总是看上去斯文正经，其实……”

曾韫看着她，似笑非笑：“其实什么？”

玉竹闭了嘴，不是因为那句还没说来的“其实一都不正经”，而是她无意中的那句“外人面前”，相当于把自己划分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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