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桑棠比自己以為地還熟悉他的味。剛洗好澡的肌膚、曬過太陽的衣服，渾冰冷的潔淨，是她每次惡夢都會聞見的氣息。她笨拙地吻著他，手胡亂地想扯掉他的上衣。這種事，她怎樣都無法到和他一樣駕輕就熟。

而是發現她從來沒有正看過自己。

「你就??只是為了報復？」女孩打了個哆嗦。

閔允程闇的眸處，似乎有著更陰暗的緒在暈染。

桑棠歪著脖，她今天隨意地把頭髮捲成一個髻，一綹髮絲從她耳後垂來，輕輕搔過他的臉，她悄聲地說：「可是，我想。」

那天晚上，當桑棠悄悄床時，她知母親還醒著。她靜靜上了二樓，閔允程還沒睡，她推開門，他看著她，一點意外也沒有。彷彿早就在那裡等她了，這簡直是令人骨悚然的默契。

「嗯。」她點頭，甚至沒問他他是怎麼知的。每次俞桑棠再怎麼縝密細心的計畫，從來沒有對他實現過。

好比此刻，那天晚上，她明明是看著他，神卻遙遠地心不在焉：「不嗎？」

俞桑棠不明白，她無法理解閔允程的邏輯和想法，但卻可以直覺地預測他的行動。

「妳現在是打算要誘惑我嗎？」他的手臂，因為最近頻繁的練球，顯得格外有力。當他抓住她的手臂時，隱約可見繃起的手，他過桑棠的腰，她最近，越來越瘦了。

「嗯。」

他隱約發現了，自己對這個女孩的恨，之所以如此強烈，並不是因為閔敬陞或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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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體，總是可以輕易就讓他的手指變得好燙。

俞桑棠不敢看閔允程此刻臉上的表，但她聽見了，那踩上古老階梯的細微聲響。

「我要念書。」他哼了一聲，他和一路成績遙遙領先的俞桑棠不同，他休的那一年學，讓他必須給加倍用功，才有渺茫的可能趕上她。

桑棠不等閔允程的反應了，她乾脆地走向還在書桌前的他，上只剩一內衣，她捧起閔允程的臉，魯地吻他。少年掙扎著，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兩人體疊在一起，隔著他的衣服，也能受到他燙人的溫度。

雖然她一點都不想要這般的默契。

女孩的聲音，一點抑揚頓挫的都沒有。這是她最後一次像這樣求他。

「那如果，」他偏頭，和她的難堪相比，這個少年似乎是勝券在握的得意，「我，說不要呢？妳就要逃走，是不是？」

和腳步聲的主人同樣遲疑、躊躇，那一步、一步踩上木頭樓梯所發悲鳴，吱呀，吱呀，每一聲，都陷進她心裡，聲響正在逐步靠近。

「妳要去念外地的大學？」

他笑了，像把玩自己最喜歡的玩：「不只。」

其實，她也沒特別什麼，只是在某一天走進閔允程房間裡的時候，沒鎖上門而已。

「不會放過妳的。」

「求求你，閔允程，放過我吧。」

一，她就被閔允程制伏了。她半光著，坐在他上，頭髮凌亂，上氣不接氣地著，手和腳都被他反扣住，他溫柔地抬起臉，嘴廝磨過女孩好的弧線。

她咬住，「求你放過我。」

「為什麼？」他不疾不徐，欣賞著她那種凜然的、逞來的狠勁。他撫過她只著內衣的體，柔軟而白的肌膚，因為他的碰觸而一陣顫慄。

少年抬起頭，慵懶的神上仍是一絲玩興的殘酷：「妳以為會如妳所願？」

嗯，他當然不會那樣。

閔敬陞，而是俞桑棠。這件事，小阿姨想必還不知。

那天晚上，她特地穿上了碎裙的連睡衣，這是拿小阿姨的舊衣服改裁而成的。桑棠一顆顆剝掉前的鈕扣，手指顫抖，單薄的衣料從肩上落，惹得她整片背上全是一片疙瘩。

他放手中的書，語氣低沉卻狠戾：「妳現在是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