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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不可能能回到大学青涩和懵懂的时候了。

已经结束了，全。

念乐轩颓丧地松开她的手，跌坐回椅上。静静咀嚼着的苦涩，哑然失笑。他看着窗外，「已经很晚了，妳??要我送妳回去吗？」

「不，让家里的人来接我就好。」俞桑棠拿一直揣在怀里的手机，手动输密码——这是她在匆忙决定跟念乐轩走前，和雪借的。她拜托姜雪的两件事，除了要她提醒闵允程记得自己上午的承诺外，第二个就是借手机。

手机开，里密密麻麻全是温煦宇打来的未接纪录。她记忆拨了闵家的电话号码，和气急败坏的方女士通过电话后，念乐轩持陪桑棠等闵家派司机来接她。两人并肩站在夜晚寒冷的风中，保持礼貌的距离。

「蹭你一顿饭，不好意思啊，我上没带钱。你给我账吧，我汇还给你。」

「这没什么，以前不也常常请妳吃饭吗？」他不当一回事地笑了，「不过，妳就这样什么也没带和我逃来，我还以为妳真打算抛一切跟我走了呢？」

连语气里的玩笑，都退回了原本学、学妹的界线。

「哇，念先生，你是不是傻了呀？」她也不旁边行人的视线，径自踮起脚，往他上一敲。

「我上可什么卡都没啊？护照、分证、信用卡、簿??」她掐着手指数给他听，「有这么不顾一切的私奔吗？这又不是白烂言小说？再说了，现在网络发达成这样，没一搜就找到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新闻？连个行车记录都能拍得那么清楚欸？逃？你觉得我们是苦亡命鸳鸯吗？真能像电影一样私奔到天涯海角？」

差忘了，她从以前在学校，就是以讲话没大没小的学妹闻名。念乐轩伤脑似的笑了，「说的也是。」

看着他笑，她也笑了，随着那声叹息似的笑脱而的瞬间，很多事竟也彷佛随之瓦解，「对不起，乐轩，但我??不是值得你等的好人。」

他已经局了。念乐轩看见远方的车灯闪烁而来，低声：「那，他呢？」

「咦？」

「闵允程，如果是他??妳会让他等吗？」

俞桑棠想起她和他早上的对话，觉已经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知。虽然你会觉得很荒唐，但我一方面想逃离他，另一方面却还是无法丢他不。我都怀疑，我是斯德哥尔症候群了呢。」

念乐轩看着车停靠在他们面前。最后一次，像从前那样，恋栈地摸了摸女孩的，「妳呀，能听听学的建议吗？」

他看着她的睛，因为困惑而微微睁大时，仍有他眷恋的天真，但已经再也找不到最初对他的崇拜和依赖，「或许，他只是不懂表达自己的而已。」

又笨拙又残酷——

两年前，念乐轩其实就晓得了，那个男人，是真的拚了命也要保护俞桑棠。

因为他发现了真相。

而真相，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伤人。

※

俞桑棠搭叔的车返回家里时，已经是九多了，她最后是笑着和念乐轩说再见的。

他们都很清楚——再见，意味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