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淚不聽話地掉了來，但沒關係，她承受得起，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桑棠就那樣，面無表地淚滿面。直到快到家前，淚還是怎樣也無法停來，馬叔好心提議：「要不要去哪裡繞繞？」

俞桑棠搭馬叔的車返回家裡時，已經是九點多了，她最後是笑著和念樂軒說再見的。

他把拯救桑棠当作冠冕堂皇的理由，用来解自己背负的罪恶??但最后呢？

他看著她的睛，因為困惑而微微睜大時，仍有他眷戀的天真，但已經再也找不到最初對他的崇拜和依賴，「或許，他只是不懂表達自己的而已。」

他并不畏惧那个男人的权势或财富，桑棠和他提过，闵允程是一个多残暴、恶劣的家伙，但他只当面见过他一次。念乐轩仍清晰地记得，那个叫闵允程的男人，里的那嗜血、凶残，还有他对俞桑棠的执着——简直，是诅咒一般的执念。

桑棠茫然地看向車窗外：「完了??我死定了。」

「哈？」俞桑棠的淚和鼻涕瞬間一起吞回肚裡：「那那那??他人咧？」

念樂軒看著車停靠在他們面前。最後一次，像從前那樣，戀棧地摸了摸女孩的頭，「妳呀，能聽聽學長的建議嗎？」

因為他發現了真相。

而真相，遠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傷人。

「没有谁能真正拯救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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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閔允程。她還以為，照那變態的格，如果得知她逃了，鐵定會獸大發地殺過來，死活把她拖回去才對。

兩年前，念樂軒其實就曉得了，那個男人，是真的拚了命也要保護俞桑棠。

好奇，她当然曾经好奇过。在她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这个答应要给她幸福的人，他那时候究竟去了哪里？

他一直以为，一切都还会像最初的那样——可时间是残酷的，一切都变了，在他为自己犯的罪孽付代价时，全都已是面目全非。

说那名字时，乐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馬叔後來說的話她全沒聽進去。

结局还是一样的，他所犯的罪，依旧在那里，不会得到丝毫救赎的可能。

他們都很清楚——再見，意味再也不見。

※

如果大学时，他足够勇敢，早一些向她坦承自己最初接近她的目的的话，这样悲伤的结局，是否有改写的可能？

她一邊擤鼻涕，一邊搖頭：「閔允程??啊不是，少爺也快回來了吧？」

又笨拙又殘酷——

她想过他不能来的一千个理由，也想过他九百九十九个他再次现在她面前的结果。

桑棠沿着他颓然的肩膀，看向窗外。他的温柔，他的救赎，就像曾握在手里的气球，早随着时光的溜转，飞向天空，他们已经错失了再次相遇的机会。

哪怕现在他再伸手，也再无法得到他所冀望的挽回??那个忧郁而的女孩，再也不会对他那腼腆而灿烂的笑

「在家裡等呀，今天還提早班呢。我剛過來時溫醫師他們先回去了，那麼多人顧妳一個還讓妳逃跑，閔先生大發雷霆呢??」

他要她在家乖乖等他的，可她又逃了，還是跟他最最忌諱的??敵嗎？

「妳打算回去？」他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回去那里？」

上車後，她沒有回頭，一切都過去了。

谁也无法真正去拯救谁，更多时候，我们不过是抱持拯救别人的借，作为救赎自己的理由。

「我该回去了。」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疏远了几分，「放手吧。」

桑棠站起，却被念乐轩一把抓住手腕，语气失去她习惯的冷静：「妳??难都不好奇吗？这两年来，我连一次也没现在妳面前的理由？」

念乐轩看着她，这两年来，她究竟过得怎么样，他本毫无绪。

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雖然你會覺得很荒唐，但我一方面想逃離他，另一方面卻還是無法丟他不。我都懷疑，我是斯德哥爾症候群了呢。」

乐轩明白了，这是他说谎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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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閔允程知後，一定會火冒三丈要找她算帳吧——未料馬叔一臉震驚：「啊？閔先生早回來啦？要不我哪來的時間過來接妳呀？是他代我們，妳打電話回來時去接妳的。」

「可是桑棠，闵允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