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山匪3

时值清晨，江上也有一乏困雾气，左右两岸并不见村庄码，往前是绵绵无尽的江、往后也是绵绵无尽的江，再宏伟的汽在这浩渺烟波之上也变成一叶孤舟了，四都和这艘船一样斑驳发灰，风景并不秀致。

除却百十号同学老师，船舱里还挤着无数怀抱婴儿的娘姨、鲁喧闹的汉，好一群攘攘的男女老幼，一会儿又是丢了行李、一会儿又是失散了娃娃，小孩的啼哭、茶房的吆喝、人群不耐的争吵声织在一起，大抵比船的汽笛还要响亮，里面空气都是浊的，四束手束脚，好比唐玄奘念起了箍咒，本无躲藏。

稚立在船舷，神恹恹的，天上乌蒙蒙、脚涛，看久了都要犯恶心，神简直无安顿。何小走来透气，被得满是汗，脊梁腋皆了大片。稚见了她，轻轻叫了句：“宝珠。”便相顾无言，各自叹气而已。

船上一日三餐只有酱黄瓜白粥，再者便是洋芋杂鱼，宝珠早将自带的罐消耗殆尽，这些天来上清减不少，见着团团的脸儿都尖起来，人倒显得有神了，脸上还有笑。稚：“你又新得了什么笑话，这样兴？”

宝珠笑：“我方才见一位老阿，六七十岁了，被挤得缩成一团，她儿却在一边坐着。旁边便有人说：‘人生似鸟同林宿，大限来时各自飞，真是人心不古，现在一个孝也无。’，那老阿的儿气得驳：‘谁说勿有孝！自打上船，我没剪指甲、没剃、没淴浴，怎么不是孝？’你说可不可笑？”

稚掩哧哧乐了，旋即暗暗吐了吐，闻闻自己的衣袖，嫌弃：“好久没洗澡，我上好臭。”

宝珠促狭地眨眨，笑嘻嘻地说：“岂不闻莎翁诗云‘五月香恶风妒，夏之芬芳如烟云’，你这么俏登样儿的小阿妹，哪能经得住这糟践呢？”

稚不禁冁然，又羞臊地作势要扯她辫，嗔：“开心果儿，你怪话好多！等靠了岸，我就收拾你！”

宝珠：“等到了地方，我就坐火车去沙找我爹地，到时候肯定吓他一。”她先是喜的，心中却有隐忧，便补充：“只是不要打我才好，说去怪丢人的……”

稚：“你爹地连养五个儿才得你一个宝贝丫，怎舍得动你一毫，倒是应当小心逃课回来吃了教员的竹篾片。”

听见这个，宝珠立即了气，嗫嗫嚅嚅地哼：“张先生老昏，不会发现也说不定……”

张先生是女中校，前清的老士，又曾周游泰西各国，博古通今、学养厚，平日里也兼教书之职，对这群养尊优的大小们可谓用尽心思。宝珠稚虽然一向骄纵，但是在张先生面前总是规规矩矩的，丝毫不敢轻率放肆。

女校里的学生，在校时满的主义各样的新词，把发剪短穿文明新装，没人比她们更登。然了校门，结业证书大多只会变成一份贵重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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