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山匪2

过了一阵，稚听到外面引擎声响，田先生同田太太乘着汽车叭叭地驶到路上，明晃晃的车灯渐渐暗淡去，整个田宅连带着半条路都宁静来。

仙乐舞厅的弹簧地板上灯火通明、爵士乐昼夜不息，稚知他们不到后半夜便决不会回来，而自己的房间也决不会有人光顾。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把沉重的箱打开又合上，刘妈送来的捞饭又冷又腥，她翘起嘴、撂了筷，颓然地倒在床。桌上还有许多琐屑的小玩意儿无法去，都是她从前在商店中心挑来的，书柜里还有两三本书没有读完，衣柜中那些曾经让她过风的旗袍裙衫也变得不合时宜。

等到床的座钟指到九廿分，路上闪烁的光线从窗透过，有夜猫似的声音低邈地传来：“小稚——小稚——”

稚从一片怅然中猛然被唤醒，慌慌张张地跑到窗边，看到园的桂树憧憧立着一个人影，隐隐一张白皙净的面孔，见她探来，便举着铜手电拼命挥舞。稚扑哧一笑，妩媚地嗔：“嘘，迟——你动静小些。”

她总是调得让人喜，王迟王先生温和地笑起来，亲昵地低声埋怨：“我唤你好几声，也没见答应。”稚不想让他知自己方才睡着了，说了句：“接着我的行李。”便消失在窗后。接着，一尼龙绳悠悠地吊着一只大箱，缓缓地从窗垂，他稳稳地接住了，赞：“好聪明的法！”

王先生还未将箱放，却被骇了一。看只见稚撩着衣衫摆，一双裹着白玻璃丝袜的圆的，翻过窗台，冒冒失失地就要向。他大惊失：“你不要命了！”

稚没有理会他，双向前一探，“通”地一声落在二层台。王先生久久仍不见她起，急得额角冷汗直，又开始小稚小稚一声声喳吧喳吧地唤将起来。稚被吵得昏，轻嚷：“快来帮我扶梯。”

这两个礼拜家里请工人粉外墙顺带填台上的门汀，落一架竹梯没有搬走，稚正是看准了这才胆敢制定这样一个夜半逃计划。她轻如燕，三步并作两步蹦来，兴兴地挽住了王先生的手臂。

他们挤过田家园栅栏的隙，快速跑到外面的小上，一路静悄悄地无人发觉。王先生心有余悸地汗，：“吓坏了罢，你上还在发抖。”

稚顾盼神飞，兴奋地像刚笼的燕，她哼：“多大事！我是激动过了，”她斜睨着王先生苍白的脸孔，“瞧你的样儿，二姨，胆细得像女人。”王先生诺诺地，不想让她知自己一路上躲过几多哨岗兵丁， 一言不发地从怀中掏一个油纸包裹地东西来，上面系着红绳，油滋滋地直冒香气。稚果然喜地惊叫：“烧鸭！”

她立刻刨开纸包，撕了条又又腴的鸭大啖起来 ，也不顾吃得嘴角颊边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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