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老太太更是使勁擺手，慌亂地：“不可能！淚藍她們從小就好，這絕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

妖顔不安地動了動，離冷神閃爍，月析柝瞠目結。

安撫地了妖顔腰側，顧槐眠又：“二小之死，藍豔時也有一定責任，所以他才喝大小的砒霜。藍豔時是學醫之人，雖然涉醫不，但足以讓他知紅湯不可給長期使用麝香的婦喝。紅湯中原就有麝香，但它和宮廷中使用的麝香稍有不同，是株，藥效遠不及女使用的母株來得劇烈。二小雖不用麝香，但大小喜愛，每天必用。熬藥的時候，湯中沾了

她上麝香，這藥方劑量本就重，二小喝了便血崩而死。藍豔時只當不是大小服用，沒有多加在意，後來才知疏忽之害死二小。”

滿室寂靜，所有人都煞白著臉，死一般沈寂。

唯有老太太語無倫次的聲音：“怎麽會這樣……怎麽是這樣……不會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事後，大小認定是藍豔時毒殺二小，藍豔時心生愧疚，故而喝砒霜。再後來的事，你們都知了罷。”

良久沒有聲息。

老太太睜著空的睛直直看向屋外，陡然把臉埋進骨瘦如柴的雙手哽噎起來，隨即，藍父藍母也失聲痛哭，哭聲悲恸。

月析柝半響都恢複不過來，僵著脖讷讷地轉向離冷：“師，怎麽會是這樣……”

離冷搖頭，平靜地看著失魂落魄的月析柝。

顧槐眠抱緊懷中瑟瑟發抖的妖顔，湊到她耳邊低聲呢喃：“你在怕什麽？都是些死去的陳年舊事，已是被遺棄。”

妖顔垂了睑，縮在顧槐眠懷裏顫抖，長長的睫映密密的剪影。

“我就知……我的時郎早就死了……老天爺啊！你怎麽能這麽殘忍！……我們藍家有什麽對不起你的！……我的時郎！我的時郎啊！……”藍母泣不成聲，淚滿臉地跪在地上尖聲慘呼。

老太太埋首哭了許久，待擡起頭來，端莊的臉容老淚縱橫，聲音盡有些顫抖，但已趨平穩：“顧公，我就當這些都是真的罷。”

“我沒有足夠的真憑實據，但我認爲這就是事實。”

“那麽，顧公，你能把他們大家救去嗎？我這老婆就不去了，”老太太長歎一氣，“留在這裏，陪陪我那可憐的長孫女。”

“恐怕你們所有人都不去了。”顧槐眠冷聲。

家眷仆從個個驚慌失措，從位置上起來，扯著嗓門聲問：“爲什麽！”

顧槐眠慢悠悠：“你們都已經是死人了。大小把你們的魂魄鎖進畫，卻沒有保存你們的體。也就是說，即便我助你們去，你們也是孤魂野鬼，不回人了。”

金碧輝煌的正廳一片愁雲慘淡，女眷們撲了粉的臉白得像鬼，男丁們面面相觑，小孩不知所謂地瞪著漂亮的大睛。

老太太又是一聲長歎，面容仿佛瞬間蒼老：“也罷，活在這畫之中，也沒什麽不好。你們大家，有誰想要投胎轉世的，就跟顧公去吧。不想去的，就留陪陪我這半死不活的老婆和我那可憐的長孫女。”

“顧公，我的時郎……”藍父扶著昏厥過去的藍母，帶著些企盼神，巍巍顫顫地走過來問顧槐眠。

“大小未曾留住他的魂魄，他應已輪回轉世，再世爲人。”

“謝謝，謝謝……”藍父激動地撲通一聲跪，連連磕頭，直把顧槐眠當成了恩人。

“想好要走的跟上來，我要回去了。”顧槐眠摟著妖顔起，見她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挑斜眉，狠狠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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