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就像洩了氣的球，醫生不再和我爭論，她雖然看著我，視線卻望向更遙遠的地方。

楓醫師動搖了，她逐一回想片段，回想符合證據的每一刻。

「對於他的婚姻，我想，醫生早就有所耳聞了，只是主治醫師堅決的否認，與施加在妳上的疼愛，再加上妳原本對他的愛慕，這一切又一切的城牆將妳阻隔在現實之外，妳開始相信他未婚這件事，然後，打造自己是他唯一的舞臺。」

楓醫師兩手摀住耳朵不住地搖頭，是不敢相信事實早就埋藏在心裡，還是不敢相信這麼的自己？

「學長他，他不會騙我的，他不會……」

「舞臺上的真，是假，一幕幕過後，舞臺終要謝幕，」我住綻放的牽，用力到滲來，冷冽的過我的指縫，讓我到一冰寒，「差別只在於妳走臺階還是幕簾被人拉上罷了……」

冰寒化為楓醫師內心的寒風，它旋轉擴大，狂暴伴隨著霜冷正一點一滴地摧毀她搖搖墜的城牆。

甜的記憶被風雪覆蓋，然後碎裂一地。

她環抱自己，臉蒼白，淚醜陋地蓋滿她整張臉。

「不……不會的，學長他……學長他不會的……」

楓醫師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把自己推向崩潰邊緣。

「既然妳是主治醫師就讀醫學院的學妹，又怎會不知他的家境呢？」我在神病院的公用電腦網路上查詢過一些相關資料，包括主治醫師的經歷和他曾經發表過的文章，就提過一些關於家境清寒，努力苦讀醫學的報導，「對於他後來的奢華行為、名車、還有設立分院，妳難都不曾懷疑過嗎？」

「學長他……學長……」

楓醫師面臨混亂，真相打碎了她建構的虛假城牆，她重重地摔在地上，無路可走，任由淚唾竄鼻，啜泣不已。

心藉由對方的淚扶搖直上，我不自覺地笑著，那痛徹心扉的淚讓我想像成大雨，不停不停地啊的，想洗涮整個世界。

而楓醫師想洗涮的，是那不堪的回憶，還是崩潰的今日？

「這就是人類的愛啊，」怪伸頭了一楓醫師的臉龐，不知淚味合不合牠的胃？「自私又脆弱、就像如履薄冰般的危險，這種自我欺瞞的愛慾望令我指大動，雨男，不等你，我要開動囉！」

心底的惡獸對著楓醫師上不斷溢的黑霧狼吞虎嚥，大快朵頤的模樣看在我裡也有點餓了。

看著診斷室牆上的時鐘，十一點五十五分，剛好接近午餐時間了。

我站起，看著楓醫師整個人縮在椅上哭泣，內心的空獲得填補，雖然只有些許碎片，但仍令我到滿足。

「醫生，沒事的話，我先去吃飯了。」

我走向門，轉動冷門把，忽然想起了某件事。

在楓醫師還沒進來診斷室前，我偷偷翻開了她放在桌角的名牌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