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序本來還想快嘴問她找婆家了沒，幸虧他還沒失去神智，知對初見的姑娘問這些太失禮，擔心適得其反，惹佳人惱怒。

唉，這個文盲。

南小裏低聲歡呼，起不跟主人打過招呼就迫不及待奔向圃。

兩人閑聊兩句，話題慢慢就轉到音律上面了，曲譜什麽的專業名詞南小裏本聽不懂，坐在椅上老實了壹會兒便覺得渾難受，耳邊都是些曰詩雲，聽多了頭昏腦脹。

南小裏依言，彎腰恭敬地行禮：“先生，妳好。”

至於有無婆家這種問題，李序現在是決計不敢問的，只能等日後旁敲側擊了。

南小裏看少年的臉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是妳啊，妳住在這裏？”

臨近晌午，飯菜已經在偏廳備好，李序從偏廳來往大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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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驀然回首，她就在艷艷芳草處，這壹定是天賜的緣分！

“茶淡飯而已，嶧小弟要吃別的我也拿不來啊。”

“無礙，正是天真爛漫的年歲，遙想當年，鄙人這般年紀時還只是個宮中的學藝小徒，如今卻……”

李龜年坐到主桌椅上，撫胡須，呵呵直樂，見到自己欣賞的琴師來訪本來就興，再瞧見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更是喜愛有加。藝術家嘛，總是喜愛的事。

不過，對於嶧小弟中的“侄女”，騙騙小年輕還行，自己唱了幾十年歌，難還看不他中的意嗎。

李龜年中難掩落寞神傷，大仙開安：“李師傅不必唉聲嘆息，人生難免時運不濟，李師傅懷藝，待時局穩定，定能重返宮中。”

自己在友人面前傷悲秋的神，且人家年紀還比自己小了十多歲（嶧陽大仙外貌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李龜年不免有些難為。

“我叫南小裏，妳也別姑娘姑娘的叫，直接叫我小裏就行了。”

“哈哈，倒是鄙人在小弟面前鬧笑話了，該罰該罰，小弟如若不嫌棄，午時就在鄙人家中用飯如何？”

李序說話文縐縐的，她連芳名兩字還是因為裏面有個“名”字才猜他應該是在問她的名字。

“那就叨擾了，還要麻煩李師傅多添兩副碗筷。”

壹雙圓骨碌碌四處亂轉，也扭來扭去，撇到大堂外好多盆都開嬌艷滴的鮮，她是草木之，看見草樹木比看見人要親切的多。

大仙回首，方才她就躁動不安，難為憋了這麽久才拉他衣袖，摸幾她的秀發，溫柔說：“不要跑遠，不要隨意采摘。”

“好好好，嶧小弟的侄女討人喜歡的很嘛，二位請用茶。”

得虧他沒問，因為南小裏本不懂這些，等亂答鬧笑話，又要討大仙嫌棄了。

大仙無奈搖頭，自己代南小裏向主人家致歉：“侄女無禮，讓李師傅見笑了。”

往常都是他跟師父兩人用飯，今日林嫂多備了兩副碗筷，說是師父的友人來訪要留在家中用飯，他正要去請師父壹行人用飯。

李序見佳人朗，才敢大著膽問：“請問小裏芳齡幾何？”

“是妳啊姑娘！”李序驚喜低呼，這人居然是昨晚他在夜市碰到的那位少女。

南小裏正興致盎然地觀看壹只螞蟻在層層中“走迷宮”，笑話它傻乎乎的壹直繞不來。忽然肩膀被人拍了壹，她轉過看向來人，臉上的笑容還沒消散。

安的話大仙也不多說，他相信壹兩句足以，說多了就顯得矯，李師傅定然明白。

今早他還去街市轉了壹圈，遺憾沒見到人，原以為她是路過江南遊玩的旅客，自己再見不到她了。

李序雙神采奕奕，像要把南小裏的臉看穿，再相遇的喜悅讓他忘記男女之間應守的禮節，心神激動又蕩漾。

瞧了壹會兒，禁不住誘惑，拉了拉大仙的衣袖，看看他又轉頭看看圃，神乞求。

李序回神，趕緊拱手作揖，聲難掩激動，有禮地說：“在李序，年方十九，是朝中樂師李龜年的關門弟，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姑娘見諒，敢問姑娘芳名？”

想南小裏八百多歲的齡，反而向壹個人間四十多歲的人行禮，確實有些稽，又想到她十六七歲的心智，好像也沒什麽病。

別害羞，其實妳的知音已經快萬把歲了。

沒走兩步，看到圃中有個人頭埋在繁中，整張臉貼著，只看得見壹個頭頂。他心好奇，走過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