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年纪正是最的时候，像苑里的其他姑娘，哪个不是将自己打扮得枝招展的？

这时，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三敲门声。

孔妙拨着鬓间的珠，有些不好意思地：“是我疏忽了，知公要来，应该一壶好茶备着先的。”

等她恢复了自由，她就要去找那个人……

“快来吧，外凉。”

孔妙满意地对着镜左看右照，对自己妆后的五官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天生丽质的大人，但至少不会令人作呕。

这些年她省吃俭用，每一分钱都小心谨慎，生怕多了一文，自己都要心疼上半天。

孔妙一看到银票，顿时双就放光来，赶忙将票揣怀里，挤一个媚俗而肤浅的笑容：“您就放心吧，家一定会伺候好舒公，绝对不会有半怠慢。”

亲娘啊，足以抵得上她半年的缠赀了！

叩叩叩。

“公渴不渴，要不要喝茶？”

孔妙幽幽地叹了一气，嘴边一丝苦涩。她本就微贱，如今更是陷风尘，今生恐怕是再无见到他的可能了。

终于来了！

一阵翻箱倒柜，终于从一堆凌的衣裳中扒拉一件衣服。

果然，舒靖白接过来放到嘴边喝了一，便微微皱起眉，喝了一便放了。

孔妙呼了几气，又松了松张的指关节，然后打开房门，柔弱无骨地倚在门框上。

虽然离她的赎钱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是一一攒的话，总有一天能攒够……的吧。

这件杏红纱衣，薄如蝉翼，穿到上有一若隐若现的朦胧，同时还能勾勒好而诱人的曲线。

舒靖白撩着衣摆，踏房来。

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从床底掏一个木匣，里面尽是她这些年辛苦攒的财产——几张银票，外加一些碎银。

孔妙‘咯咯’笑两声：“公明知故问，你没来，家怎敢先睡？”

“舒公，您终于来了，家等得好生辛苦呢。”笑靥妩媚，声音也是悦的。

孔妙又拉了拉衣服，故意微微敞一片洁白的肩，带着一盖弥彰的意味。

孔妙没话找话，想借此来消散自己的张和不知所措。

“可算找到了。”

提起茶壶，倒来的茶颜很难看，是最为低级的儿茶——以她抠门的自然也不可能钱去买上好的茶叶。

孔妙真有心要将舒财神的画像供在房中，日日礼拜。

“该死的，我的那件轻云岫呢？”

关上门，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掏来，了，不多不少，整整五百两！

“真是赚大发了！今天我是走了什么财运，一次接客居然就遇到这富贵主儿。”

“真没看来，你竟然对这大无脑的女人兴趣。”

离开之际，孔妙听到后的冯三公吃吃笑起来。

用的是上好的胭脂粉，穿的是最时兴的衣裙。而她为了省钱，只能去街边的小摊上淘淘旧货，有些不合的衣裳还得修改翻新一。不过好在自己还算年轻条顺，就算穿着一淘汰货，仍不至于太过寒酸。

“如今你一定是成亲了吧？新娘一定是个千金贵的小，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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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妙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又张起来。理说这事她早已游刃有余，现居然会觉得张。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接待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吧。

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孔妙想起时候不早，估摸着那边的酒席快要结束了，赶起去打来几桶，将自己全上都清洗了一遍。

“那家在这里先谢过公了，没想到公也是茶之人。”

孔妙也懒得听，她如今得了几百两银票，兴地跟只蝴蝶一样，翩翩迭迭飞回了房间。

“无妨，”舒靖白握住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在的府上有不少好茶，信尖、君山白毫、祁门红茶，还有上好龙井，姑娘如果喜，次我可以带一些来给你。”

又坐到铜镜前，重新粉描眉、盘髻簪，最后将一支玉钗云鬓间。

接来舒靖白说什么就听不到了。

“略有了解而已。”

“让姑娘久等了。”门外的舒靖白对她微微一，“有事晚了些，你还没歇息吧？”

今晚要是拿不这个姓舒的，我孔妙的名字就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