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站好，都站好。”张员外指挥着那一莺莺燕燕，颇有公的气势。

“您二位瞧瞧。”

张员外哈腰，一脸讨好地，“这些个都是品貌尖的姑娘，不比外那些庸脂俗粉，除了琴棋书画样样通，还会唱小曲儿，最重要的是她们床上功夫了得，两位公想让她们什么，她们就什么，嘿嘿。”

“哦？让她们什么就什么？”冯三公挑了眉，指着其中一名穿鹅黄衣裳的少女，饶有兴致地，“你来说说，你能什么？”

那少女被当众指名，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就有些发红，不知是张还是羞涩的，竟支支吾吾地说不话来。瞧她的样显然还不适应这样的场景，只睁着一双秋盈盈的大睛，无所适从地看着前这个痞气十足的男人。

孔妙认她，是刚院里没多久的小姑娘。约摸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因为得清秀可人，来的当晚就被一位财大气的客人看上，了一百两银开了苞。

也是怪可怜的。孔妙虽然有心想解围，但又明白自己人微言轻，这场合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总归要自己去经历的。

冯三公笑眯眯地：“你该不会还是个儿吧？”

张员外上上打量她一番，：“那有可能！”

“儿就没意思了，上了床就哭哭啼啼的，本公可懒得伺候。”

孔妙凑过去：“讨厌女的男可是不多见呢，冯三公喜什么样儿的姑娘，要不家给您掌掌？”

冯三转朝这个跟自己说话的女人看了过去，眉一挑，像是打量一个件儿似的上上地扫视着。

孔妙被他看得不自在，抚了抚上的大牡丹儿，朝他抛了个媚。

冯三公不但没被迷住，还一副疙瘩掉一地的样。

什么反应啊这是，还以为他瞧上自己了呢。孔妙在心里嘀咕，难他不喜豪放的女人？

酒过三巡，雅间的气氛也渐渐闹起来了。

晚风沉醉，丝竹之声袅袅响起。屋中央，一个形纤细的女正翩然起舞。

裙飞扬，极尽妍丽。

张员外满面红光，不停地敬着酒：“今天难得能邀请到两位贵人，鄙人真是不胜荣幸啊，这杯酒我先喝了，聊表寸心，您两位随意哈。”

冯三公搂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带着微醺的酒意，笑意慵懒，夸儿似的夸奖：“老张，今天这场你办的不错，本公很满意。”

“这是应该的，公满意就好，”张员外睛转了一圈，脸上依旧谄媚地笑着，“公，这个……鄙人之前跟您说过的，想要给犬捐个前程……”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冯三公，“不过这事儿你也知，没有那么简单，如今朝廷选贤授官，对于官职的买卖严加约束，依我看，不如让令公多读些书，只要比旁人略明白些，自然也跑不了一个官儿的。”

“这话原也没错，只是像我们这商贾人家，无祖上荫泽庇护，即便得个一官半职也要远放京外，大多不能任职京师呀，”张员外搓了搓双手，讪讪，“冯三公，我知令尊乃太常礼院事，能否请公从中相助，让犬挂个有名无实的虚职呢？虽说意义不大，但也算是有了一份面，鄙人届时必有重谢，必有重谢！”

“这狗的事不必劳烦他老人家，”冯三公一边和怀里的女人打骂俏，一边空应付他，“回我给你介绍一人，你去找他。”

张员外大喜：“那就多谢公啦！”

觥筹错间，酒席至尾，冠玉峨，满目皆是倾颓。

孔妙看了一舒靖白，见他面红，似有薄醉之相，便倚在他侧，轻声：“舒公，你怎么样了？”

舒靖白听到她的话，只是微微抬起，神迷离地看向了她。

“您要去家的房间休息一吗？”孔妙的声音微微有些张，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舒靖白没有立刻搭话，只是抿着薄浅浅微笑，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握着酒杯，略作思忖，他低声：“你回房等着。”

孔妙闻言，先是愣了一，接着就有些受若惊：“公…这是要家的牌吗？”

“嗯。”舒靖白勾一笑，迷人的让孔妙忍不住一抖。

张员外见此景，知自己邀功的时刻到了。

“还愣着什么，赶回房洗净等着！”又从怀里掏几张银票，财大气地嚷嚷，“好生伺候着，如有让舒公半不满意，可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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