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我自己却占得一段佛偈……‘似僧有发，似俗无家，梦中梦，悟外。’正好对应了我接来要的一件事。”

“迦叶寺僧人剃度落的发，总会由皈依师挑一缕布。我那日烧掉占辞，从恩师手中领回发，到孤崖上寻了一石，布阻拦的第一法阵，又拿自魂炼成第二法阵，留这些话，等数千年後，机缘一到，让阵中残魂告知你原委。等再过一个时辰，我将第三法阵画全，便会用匕首割剔骨，放尽血，淋在阵上，和剃度时剃掉的发一块，成一外。”

“蛇妖，我害你滞留尘世，无缘大……只能想这个法还你。我会割尽血，直到无力落刀为止，不回，把残魂散魄一并封这外。数千年之後，待血凝结，魂魄稳固，他会借著阵法之力，再世为人。”

“我备好了一件布衣，写著这婴儿的世来历、俗家姓名，准备用它来包裹血。等这外现在迦叶寺地界，多半会被寺里收养，个小沙弥……他比我多了一缕发，命带烦恼，迟早会世，与你相见。”

那蛇妖愣愣听著，睛是稠的雾，和死一般的寂静。他呆滞地低去，手上残尸上裹著一件布衣，衣上满是污血，要仔细分辨，才辨那是一件破烂的僧衣。余光尽，还依稀能认衣角上的一行小字，写的是此儿父母双亡、恰值荒年，亲朋无力抚养，求寺庙收留云云的字样，字字皆是故人笔迹。

“和尚，你又拿障法骗人了，还打算骗我不成？”那妖怪声音嘶哑，几不可闻地惨笑起来，嘴微颤，竟是诵读起白伞盖神咒。泪模糊中，以为那件破烂衣衫能慢慢化成常洪嘉常穿的朴素布袍，只是眨了好几回睛，前依旧是一件染血僧衣。

等一段佛咒结念完，他望著这件裹了白骨的带血僧衣，如同望著整个阿鼻地狱，泪落时，嘴里终究忍不住笑声来：“哈、哈哈，洪嘉？常洪嘉？”

过了一阵，笑声越来越大，阵法之中都是他癫狂大笑的声音。人往後退了半步，让怀中尸骸落回血泊中，自己化作一墨绿妖光，在四面光上殊死冲撞，竟将法阵撞得簌簌颤抖。

金光笼罩，那缕残魂还在不住低语：“蛇妖，你那时不能化人，我在你上佛印，你还记得吗？”

蛇妖四面碰，上伤痕渐多，睛如枯槁一般，听到这句低语，牙关又挤一阵痛苦至极的狂笑声！

“洪嘉、洪嘉大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佛印的时候，我将半数修为，度了给你，一是想助你变回人形……二来几位师弟看你有了佛门法力，就不会太过刁难。谁能猜到不久之後，这佛印，还派上了别的用场。”

“它是我咬破指尖，用鲜血就。那外，也是拿我血残魂所，所谓血相连……以後相见，那化，免不了对你多加亲近。”

“蛇妖，都是假的。”

妖气之中，过了许久才传来魏晴岚不过气似的笑声：“都是、假的。”

那妖怪过了一阵，又自顾自地，把这句话毫无起伏地重复了一遍：“都是假的……”

话音落时，语气中再次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笑意：“哈哈，哈哈哈。”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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