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你胡说什麽……有什麽话，大可以写在石上，你魂魄不齐，便不能回……”他声音发颤，几乎难成字句，不料说到一半时，又被那和尚的低语声盖过。

“也因为是残魂所化……形、声、、味、，五俱无……”

“说完这些话，魂魄便会彻底散去……”

“和尚，别说了，我们回去！”那妖怪嘶声笑了一句，又去拉那和尚的手。半空中惊雷一闪，一霹雳火光，劈得魏晴岚手背上蛇鳞尽现。

那妖怪泪模糊，吃痛缩手间，听见故人静静地说了去：“蛇妖，你此时境遇，其实都与我有关。”

魏晴岚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寒颤，轻声笑了：“和尚……我们走吧。我再去想别的办法，常洪嘉也好，你也好……”他怕得厉害，正要再化成蛇，施展搬山挪海之能。

後残魂无知无觉，依旧睁著一双空的双，像是念经一般木讷地说了去：“你我相识之时，我用观音灵课你算过，算得你有佛缘。”

那妖怪听到佛缘两字，形剧颤，断断续续地溢悲声：“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说佛缘。什麽佛缘……我从来……没在乎过啊。”

“直到迦叶寺之变，你我都伤得不轻，我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又替你算了一课。结果却变了。”

那妖怪原本双手便抖个不停，听到这里，脑海中似乎闪过什麽不祥征兆，越发面如土，喃喃笑著：“和尚，我得……走了，不想听……”

他一面说，一面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双臂一揽，将常洪嘉的尸横抱在怀里，踩著血泊往前走去，在前所未有的恐惧之，甚至顾不得散落在地的碎白骨。然而金光大阵之，整座山峰如同被锺兜罩，那妖怪竭尽全力，现狰狞妖相，试了许多回，仍被佛光一次次推回原，不得已听完了一段低语。

“为什麽你先前有佛缘，後来再算，却没有了……蛇妖，我想来想去，都是我误了你。原本你天纯良，又心无挂碍，假以时日，就能去西天净土。是我多此一举，用佛珠缚了你，先唤起你争胜之心，又让你贪恋起人间。”

第四十六章

“所谓瓜熟落，到渠成，良缘善果，皆是顺其自然。若非我一念之差，自作聪明，刻意想促成你的佛缘……你本可以修成正果……”

魏晴岚终於忍不住回过去，双目中只剩绝望之，惨然笑：“和尚！可我本不在乎啊……”

然而这每一句，每一字，都未曾传那人耳中。

半空中那缕残魂，像空壳一样，复述著生前所留的愧疚心事……只是说到难以启齿的地方，声音一度几不可闻：“我在大限来临之前，算是自己断送你大好前程……虽然时日无多……无论如何也想挽回大错，只能布後局。”

“我借故山，选中一天福地，以血元气开山辟，引成溪，熟辛夷树，辗转多次，将我半生佛经抄本尽数搬来此，定为鹤返谷，又在山两侧雕刻佛像，取名浮屠……”

“我把提及闭禅的几本抄本放在最上面，将鹤返谷绘成地图，夹在戒牒当中。依你的脾气，免不得翻找我的旧，寻去鹤返谷。只要你看见这些抄本，想起我说过的业力、愿力，必定会修习闭禅。其实愿力不过是虚无缥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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