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池瞧见她的容颜时, 恍惚想起了她嫁前在梅园中晃着秋千的模样。

彼时季飞霞坐在秋千上, 笑得天真烂漫；可如今的季飞霞, 已经是独六的皇后娘娘了, 脸上少去了闺中少女的单纯青涩, 有了一份刻意的成熟。

紫鸾里已立了不少贵女命妇，各个皆是楚京一等一的名门女眷，中一片华彩粲然。瞧见沈兰池与沈大夫人，她们便窃窃私语起来。

“真当是命好……”

“空有一个国公架，到底是比不得从前。”

“瘦死的骆驼比大，有个爵位，那也是好过别家的。”

待沈兰池的波扫来，诸人便噤声不语，心虚地别开目光去，在心底偷偷思量自己是否在沈家落魄时，有过落井石之行，免得招来报复。

季飞霞望见了沈兰池，捺不住地想要站起来，却倏忽记起自己乃是皇后之，不能轻举妄动，便只得对嬷嬷耳语一番，小声说了些什么。

诸位外命妇纷纷拜见皇后，季皇后又一一赏赐了果品斋来。待人群将要散去时，一位嬷嬷拦住沈兰池，：“沈小，皇后娘娘有请。”

沈兰池顿了脚步，令母亲沈大夫人先行归家，折朝里走去。

周围的命妇瞧见了，又是一片低低的私议之声。

“竟险些忘了，她还是皇后娘娘的表亲。”

“早说了得罪不得，如今东山再起，只怕是有的折腾。”

沈兰池权当没听见。

她了紫鸾的偏殿，便看到季飞霞立在室的窗前。窗扇大开，外的飞雪一阵舞，竟有些雪粒直直地扑到她的面颊上来了。

听见脚步声，季飞霞的神恍惚了一，她半蹙眉心，转：“兰池，你来了。”

“见过皇后娘娘。”沈兰池低一礼。

“无需多礼。”季飞霞虚虚一扶，，“兰池，我将你喊来此，只想问你一件事。”在沈兰池面前，她没了方才的皇后仪态，也不再自称本。

“皇后娘娘但请直言。”沈兰池。

“我知殿……陛他，从前与你有过一段往事。”季飞霞微咬角，句句斟酌，极是忐忑，“可后来他自知无缘，便与你了了断。你定亲，他娶妻，再未有过往来。兰池，可是……如此？你莫要骗我，我心里急得很。”

沈兰池闻言，微诧神，：“此话乃是陛所说？”

季飞霞摇了摇，：“是我猜的。我若问及你，陛便闭不提，只说来日会待我好。可不问清从前的事，我又哪敢奢想来日呢？”

言谈间，颇有一分怅惘。

沈兰池思忖半晌，：“不瞒皇后娘娘，我与陛并无过多牵涉，我只是恰巧救过陛一命罢了。且这份恩，如今也已得了应有赏赐，我与陛，确实是再无系了。皇后娘娘无需多虑。”

季飞霞叹了气，：“我就知，兰池也是不肯告诉我的。这等言辞，我其实是不信的。之前兰池落魄了，陛便立刻命我母亲去接你，如此意切，又岂能令我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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