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唯诺诺。可如今的他，却摆脱了那些烦心事，只需要与书画为伴。兴许正是因此，他才会气为之一改吧。

沈父与沈母很快一来了。看到柳如嫣在门，两人俱是诧异无比。

沈大夫人定了定神，：“柳三小，你可想好了？若是当真要与远儿去过日，那便是穷山苦，再无富贵金玉。现在折返回去，你尚能过安稳富足日，远也不是个不知数的，也定不会去纠缠。”

柳如嫣，：“我想好了。我了柳家，那已是断了一切后路。”

沈大老爷面复杂，：“我如今罪之，无，亦没有什么可以眷念的。远在我旁，也是耽搁了。若当真有心上人，那便一痛快过日去吧。”

沈远在父亲面前跪了地，磕，：“儿不孝，不能回报养育之恩。”

沈大老爷摇摇，叹息：“什么‘不孝’？皆是虚的。我从鬼门关前走一遭，能活在世上已是幸事。其他的事儿，我早已没甚么力去了。人能活着，便是好事。至于养育之恩，你莫要忘了，你妹妹乃是将来的镇南王妃。有她照拂，我与夫人不会难堪到哪儿去。”

沈远了，这才起了。

他跨一步，便回望一生养父母。行至门外，再躬一礼，这才真正地了门。

他扣住柳如嫣的手，：“我去雇一辆车，现在就城去。你想去哪儿？哪个镇？还是去南边？”

柳如嫣睫翕动，中喃喃：“哪儿都成，有一片山月就成。问山寻，岂不妙哉？”

有一片山月，问山寻，岂不妙哉？

妙哉。

***

柳家女儿在大婚当夜却逃了婚，与那落魄沈家的私奔了！

纵使柳家百般隐瞒，可这么大一个人不见了，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为了不惹怒宋家，柳家又找了个女儿上轿。

柳家两位嫡女，如嫣被沈家拐跑了，四小如画了妃嫔，现能嫁宋家的，便只剩庶女了。这代嫁之人，自然也是庶女。

可柳如嫣名动京城，几乎要与当初的沈兰池齐名，又岂是能随便冒充的？掀开了轿帘，顷刻便了馅。

此举一，愈发惹怒了宋家，令宋家人觉得柳家有心欺瞒。更何况，以庶代嫡，这简直是在打宋家的脸面。

宋、柳二家不合，这正是陆响最乐见其成的。他令人在其间煽风火，使得此事闹得满城皆知。

楚国国风开放，若是有遇到“女儿私奔”这等事，百姓不骂女不守礼，只骂女的家人打鸳鸯、娶嫁。一时间，柳家便有了个“卖女求荣”的名。更有尖酸文人在其间大肆嘲讽，写了一戏词来，夸赞那柳三小真，柳家人不知好歹。

诚然，柳家确实存了几分卖女求荣的心思——柳如画，柳如嫣嫁给宋家，皆是如此。可这份心思，又岂是能挑明了说的？

陆响犹嫌风火不够，心思一动，竟又想到了那沈家。

这京城中，谁与柳家最看不对？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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