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当年我就想看你大后的模样，果真是人间绝。”

洛帆看着他，前人的面容渐渐与幼年的画面重合。

从记事起，海底就只有他跟婆婆两条人鱼，婆婆喜静，常年居于海底，却很关心他。只是无论如何也不告诉他，他的父母在何。

后来嘈杂的鱼群说漏了，他才慢慢得知了真相。

是一场残杀，令本就稀少的人鱼几乎绝迹。

逃的逃，死的死，也许其他地方仍有人鱼的存在，只是这片海域，最终只剩了他和婆婆。

幼年的海，更像是一场心的算计。

他那时天真，听着海边人谈起人鱼没的事迹，便偷偷来到了陆地上，毫不意外地被人捉住了。

幸好遇到了顾明峥。

洛帆慢慢抬，一字一句：“是你。”

婆婆也说“是你”。

他们所指的是一个人，却不是一件事。

“叙旧可以慢慢来，但不是现在。”贺来很清楚，这边动作太大，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因此只能速战速决。

好在他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洛帆。

“别动他！”老人鱼嘶哑着声音喊：“你这个鬼！你会后悔的！”

刀光一闪，竟比炮火更快更厉，刹那间刺穿了老人鱼的左。

“啊——”

啊——

洛帆前一片血红，他伸血淋淋的双手，瞬间穿透电网，掐住了贺来的脖颈。

声波漫延，波浪滔天，山石俱裂。

无声的叫喊比之老人鱼的那一声更让人惊恐骇然。

贺来七窍都被震了血，没料到他这模样还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顿时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

“季……”

洛帆后脑突然传来带着电的重击，震得他脑一片空白。

鲜血涌，声波骤停。

贺来抹去嘴角的血，冷冷：“太慢了。”

季桑抹了把脸，甩了甩手，扔了电，接住往后倒的洛帆，“是你太慢了吧。哇……好多血！”

贺来见他夸张似得表演就不，看了看冒烟的飞机，“还能飞吗？”

季桑正要回答，脸蓦地一变。

贺来也握住了腰间的刀：“有人来了！”

季桑皱眉，盯着树林，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游过来也没这么快啊……”

从伏击开始到现在，看似漫，实则不过几分钟罢了。这里又是中央海岛，开船调飞机都需要时间，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人过来？

一影如鬼魅般现，完全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只是一眨的功夫，他就在前了。

“顾……顾表哥？”季桑骇然，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

前人完全了黑暗中，周尽是缭绕不去的黑气，仿佛修罗带着无边杀意和戾气而至，目光狂暴而冰冷，更胜千年霜雪。

“你们……真该死。”

这世上有神明的存在吗？

遍鳞伤的老人鱼从未相信过，纵然人鱼拥有人类描述的神明的力量，她也只会回答，没有。

直到她看见了前的人。

一个照面，贺来跟季桑甚至还没手，便已倒，上浮现无数伤痕，令人想起古时候的千刀万剐凌迟之刑，恐怖无比。

但就是这样的人，抱起洛帆的时候，手竟然是颤抖的。

“啊——”季桑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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