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顾生是顾生，顾三娘是顾三娘。”

他把曹慜那封信取来，递给甄贤。

甄贤接过来匆匆看了，半晌失语，只觉得前黑翻涌。

皇帝陛的意思，至少从曹国老所转述的来看，着实是要在东南彻查到底了。

但也正是因此，才非要三娘消失不可。

因为三娘的存在成了中伤殿的箭，而皇帝陛本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中伤，更勿论为此与群臣争辩纠缠。

顾三娘这样的女，只要活着，便是邪，任何人都可以肆意编排遐想无限，只有她死了，才是侠女，是孝节。

所以为顾生平反，是为了定某些人的罪；杀顾三娘，是为了让某些人闭嘴。

对圣上而言，人命皆是棋，生杀皆是利弊。

可人毕竟不是棋。

三娘还只是个妙龄少女，她又何辜，就要为此枉死？

倘若当真就让三娘枉死，和那些为一己之私便害死她父亲之人，又有何分别？

心中一片凄凉，沉闷如石压。甄贤沉默良久，哑声开：“殿——”

嘉斐唯恐甄贤要误会，忙接过话来，“我自然不会冤杀三娘，但东厂既已奉旨手，我怕是很难面面俱到。”他看着甄贤脸，顿了一，又接：“倘若她当真是我的姬妾，反倒容易。但她毕竟不是。又正是战时，想要她的命，办法实在太多。”

殿如此努力地“自辩”，实在是很罕见。想来大约是他脾气太臭了，才让殿过于担忧，还要这样为难地拼命辩解，唯恐被他误会。

殿之所以忧虑，至少有一半，是因他而起的。

甄贤骤然一阵恍惚。

“殿不能把三娘收在边。圣上要杀三娘，是为了‘绝人言’。殿如果这么，就是忤逆了圣意，定会激怒圣上的。”

他轻叹一声，意识如是说，原本是想让嘉斐宽心些，谁知话一，莫名又觉得不妥，到好像是他自己揣了什么私心似的，忙低去又接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反应叫嘉斐呆了一瞬，明白过来，反而笑了。

第95章 三十、杀人（4）

“我倒是觉得这法不错。不如先把她送回王府去，给阿崔个伴，待父皇这一气顺过来了，再别的打算。”

他故意摆一张悠闲脸，一边笑着如是说，一边打量甄贤神。

甄贤立刻知自己方才不该自投罗网多找补一句。

可话已经不慎漏了，想再咽回去也不能了。

“殿别说笑了。这是人命关天的正事——”

甄贤尴尬低，不敢直视嘉斐笑的睛。

但这羞涩模样反而愈发叫靖王殿心一，不自禁便抓住他。

“小贤，你心里到底信不信我？”

他将他的脸拧过来，望着他的睛，眸中满是切。

甄贤略觉得难堪，更有些莫名，不禁恼地皱起眉，低声嗔：“殿何必明知故问？”

嘉斐静看他一瞬，牵住他的袖，轻柔挲着边上的暗绣。

“你既然信我，那我说一个正经办法，你若觉得没什么大不妥，就依我，可好？”

殿是已前前后后全都思量好了，只怕他不肯答应，所以才特意这样哄着他。

甄贤微微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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