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心里对哥哥们是怎么想的？如果有人跟你说哥哥们的不是，或者哄着你会害死我们的事，你会怎么？”

短短几句话，四哥说得极轻极缓，却字字如同烧红的刀，地直他心底。

果然如此……果然是这样！如今连四哥都在怀疑他了！

可他到底了什么？何至于就要招惹这样的怀疑？！

被抓住的手钻心刺痛，腔里骤然缩，嘉绶整张脸都皱起来，俨然上就要哭来。

“……我……我本没想过要和二哥争什么，我没有——”

他几乎是嘶喊来。

嘉钰一把死死抓住他，不许他嚷嚷，指甲几乎嵌里去。

“七郎，自古天家无父，翻遍史册，兄弟阋墙，争权夺嫡，弑父母，杀兄弟，屡见不鲜。但这是亡国世的祸端。帝王后必有权臣，储君之争即是党争。所以你要好好记着我今日对你说的话，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得，二哥和我是你的兄，咱们才是血于的兄弟！手足之亲，不可相残！倘若有谁要变着法在咱们兄弟之间挑拨是非，那个人就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你一定不要轻信他。”

他执意盯着嘉绶，直看着那个孩如捣蒜，才骤然松开手，疲力竭地向后倒去，重重叹一气。

“二哥一向不是愿意解释的，他待你的好，就算你不懂，他也不会和你说什么。但你若是当真什么也不懂，一定会害死二哥的。二哥若有不测，我也就没法再活去了。到那时候——”

这些话原本也是肺腑之言，更是心之所忧。只不过从四殿中说来，难免是一郁气，再上他那张病弱苍白的脸，愈发显得凄惨。

嘉绶已然被吓得有些懵了，扑就抱住他，满许诺：“四哥你别胡说！我好好记得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嘉钰虽说方才是装的，但毕竟虚弱，劳心说了这半晌话额前已全是冷汗。

他闭着靠在枕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稍稍缓过一气来，便又侧脸细细看住嘉绶。

“我听御医讲，你母亲近来不太好，风症犯得很厉害，每天都在用针吃药……你要常常去看望她，尽量多陪伴她，让她宽心。你大了，不能再像个没心肝的孩一样，否则将来一定会后悔……”

四哥的神太复杂，似有万语千言的意，说来的话更让他似懂非懂。

嘉绶不知四哥为何忽然又提起他的母亲，茫然许久，只能，乖巧地趴在嘉钰旁。

第94章 三十、杀人（3）

父皇亲了命，要杀顾三娘，虽然不见圣旨，但话毕竟是当着一众阁臣们的面说的，算是“谕”。曹阁老的书信不日便送到了军营之中，请靖王殿早作准备。

所谓“早作准备”，自然便是让他先把那个女妥当理了，不要留给东厂的人，免得多生枝节，后患无穷。

嘉斐看着手中这信笺，不由重重叹一气。

在曹慜这样的阁大员中，顾三娘不过是连名字都不值得被记住的“顾氏女”，是个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匪”罢了，死了，充其量也就是阵亡者数字中的一个，而活着，怕是连个数字也算不上，只能被彻底淹没在“百姓”这个看似重要的统称之中，绝不该妨碍大局。

但对顾三娘边的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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