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字咬得极重。

殿上一瞬鸦鹊无声。

众臣俯首而拜，谁也不敢先抬起来。

唯有陈世钦一副言又止的模样，“陛圣明。只不过……”

“你有什么想说的？”皇帝侧目看着这个几乎已与自己相伴一生的老伴伴。

陈世钦毕恭毕敬地弯腰，低，施礼，“东厂有报，如今靖王殿营中似乎确有一名女，原是个草寇女匪，据说着实有些武艺。殿自是用其才能，但毕竟有违太祖禁令，更有损殿的清誉……”

“杀了那个女人，随便用什么办法——这事还需要朕说吗？”

陡然，皇帝脸上的表变得狰狞起来，甚至连五官也尽数扭曲。

他愤怒地质问前的每一个人，拂袖将御案上所有的奏折全扫在地上。

阁臣们噤若寒蝉，愈发瑟瑟俯伏，连被飞过来的奏疏砸了脑袋也不敢动弹一。

陈世钦角噙着笑，以俯领旨的姿态轻轻应了一声，“是。老驽钝了。”便起腰，笔直地站在皇帝面前，看也不看仍跪拜不起的曹慜等人一，姿亭亭颀，竟如鹤立群。

第93章 三十、杀人（2）

待偏殿上的声音渐渐安静来，嘉钰才缓缓睁开一只四打量。

依照常例，这会儿那些七手八脚的侍人和御医都该散了。

嘉钰瞥了一不远不近正整理炉的娥，把视线收回来，冲边的嘉绶勾了勾手指。

嘉绶青涩的眉中还有许多残余的慌张，一脸惊魂未定，见嘉钰醒来，很是惊喜地就要喊。

嘉钰一把住那张嘴，顺势将之拽到跟前来。

“你别嚷嚷，一会儿把父皇嚷过来了，又拿难题考你，答不好还是一顿骂。”

这一句对嘉绶很是用，连忙服服帖帖闭了嘴。但他到底困惑又好奇，忍了许久，小小声凑到嘉钰耳边，气似地问：“四哥，你真的好些了么？”

这小憨是憨了，却难得纯善。如今能打心底惦记着他的人，也没几个了。前这一个，到底是亲弟弟，嘴上说嫌弃，又哪里真能撒手扔了不。

嘉钰心尖一，不由暗叹。

他努嘴让嘉绶抓了个枕过来垫在腰后让自己能靠得舒服一，展眉望住这个幼弟，轻声问：“七郎，你老老实实回答四哥，你可觉得现在的日是快活的？”

嘉绶陡然愣了一瞬，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若要说快活与否，他为皇，又刚刚得了父皇的封赏，住的是阔绰奢华的王府，吃的是珍禽走兽四季时鲜，更得娶心的女为妻，他的日自然是比寻常人要快活百倍千倍的。

可他又常常觉得不快活。

这郁闷时不时就在中满溢而上，淤积心，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挥之不去，不堪其扰。

“我也不知我究竟是快活还是不快活。苏哥儿对我好的时候，我可开心了。可是对着父皇和母亲，我又难过极了，总觉得心里憋闷得慌，连笑都笑不来。还有那个陈公公，他现在隔三差五就要上我那儿去，每次都不是送吃的就是送玩的，说是父皇的赏赐，可是……父皇没事儿老赏我嘛呢？父皇他明明每次见到我都一脸嫌弃的模样……而且，我一都不喜那个老太监，他笑起来怪怪的，还总是说些怪怪的话，惹得母亲和苏哥儿都数落我……”

他原本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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