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啊，被好多个老男人包养，上次还跟三班的那个赵映冰表白，书还在布告栏贴着呢？啧啧啧，现在基//佬都这么开放了？”

“啊？那还是不要靠近他，会被传染吧？”

“那他应该不是了？”

“谁知他有没有勾引过我们学校的男生，万一已经传染去了呢？艾//滋病不就是这些死变态同//恋传染到正常人上的？”

“嘻嘻有可能哦，听说他特别嬴……跟校草就是那个赵映冰早就过了，你说谁是女生那方啊？就是那个攻啊受啊什么的……”

一个声音突兀地来，言语间满是被激怒的愤慨，义正言辞：“你不要侮辱人，我跟那私生活混的女表，没有半钱关系！”

私生活混？

侮辱人？

女表？

被人指指暴力以对时，他无动于衷；被人污蔑是娈//童被老男人包//养时，他懒得反驳；生病被谣传是艾//滋时，他近乎麻木；却在听到赵映冰这句话时，泪如雨。

——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他以后再也不要喜上别人了。

顾文衍的父母再一次被郑重约谈，校的意思是希望他退学，但毕竟校规没有一条是不允许男同学追求男同学，用这理由劝退，法理上站不住，顾家自然不会同意。

谈话顿时僵持不。校笑起来，渐渐失却耐心，从委婉到直言：你们家这个孩，没救了，教不好了，这品格行为上没救的孩，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而且已经有不少家来抗议了，怕他们的孩被带坏被传染。

顾文衍最后一次去学校，是去拿学校开的辍学证明——学校方面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好歹给开了个因病辍学的证明，还有机会转学到其他地方，而不是因为品德败坏被退学。

那是一个凉的午后，刚好是周末，学校没有多少人。

顾文衍拿着一张薄薄的证明，穿过篮球场——曾经他很喜在这里跟赵映冰一起打球。

赵映冰会在打完球后买两瓶矿泉，淋在自己和顾文衍上，再摇晃着把珠相互甩来甩去，像两只小狗一样嬉戏打闹。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在休息室偷偷亲赵映冰，赵映冰明明醒着却装作睡着了。

想起赵映冰拒绝女孩们，开玩笑地说他放学要陪顾文衍打球，没空约会。

想起赵映冰说以后要考同一所中，同一所大学，开同一家公司。

少年清的气息，夏日里树照的脸，在记忆里时隐时现。

梦境远去。承诺远去。回忆远去。一切都远去。

顾文衍一路潜行，穿过场，穿过教室，穿过的围栏，风轻柔地在他上拂，却像刀割一样，穿过他红得刺的肤。

走过的每一步都布满荆棘。

走过的每一步都伴随痛楚。

却依旧要定地走去。

哪怕是走向死亡。

直到他被拦住，顾文衍看向前的人，是赵映冰，他穿着球衣，一是汗，估计是刚从篮球场那边看见他，跑过来拦住他。

怎么，他也要来堵他，揍他吗？

顾文衍面无表地看着他。

那些可怖刺目的红斑，像燃烧的火焰一样附在他肤上，把他的睛也映照得仿佛有烈焰在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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