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曹公公似乎相当衷于此事啊。”

曹臣予吃惊，不禁愣了愣。

萧定凝视他片刻，将视线慢慢移回到棋盘，敛去笑容的脸上隐约有些寒意。曹臣予这才醒过神来，急忙称罪，“才该死。”他为监，频繁嘴朝事，往大了说却是要掉脑袋的，这么一想，浑冷汗都来了。

萧定又落了几个，这才开，“明早门一开，叫人送陈将军回府。”

曹臣予听万岁似乎没有追究之意，大大地松了气，赶应声退走，满腔疑问一个字也不敢再说。走到半路，萧定的声音在后冷不丁地响起，“你和陈则铭很熟？”

曹臣予中嗡地一声响，心直往沉，赶回跪，“才一直在司礼监奉事，与陈将军只有数面之缘。”

萧定低审视他半晌，神渐渐冷淡沉，目光里透狐疑，曹臣予惊惧难当。

至天明，陈则铭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来的人是曹臣予，他也并不与陈则铭多聊，只说门开了，万岁上朝前嘱咐由他安排送陈将军回府。

陈则铭低不语。

那最后一叠折他到底没能看完，其实哪怕不用看完，他也知未打开的那些奏章里写了些什么，他抬：“曹公公，万岁召我只是为看这两叠折？”

曹臣予苦笑：“哎，我是真不知，将军也别追问我了。”

陈则铭见他面有难，果然不再追问，默默跟他后了。

待到了陈府，天已经大光。

他一夜未眠，此刻回了家，见了床倒便睡，却总是睡不安稳，依稀地醒了一遍又一遍，一个梦着一个梦，无边无际。他咬牙迷迷糊糊熬了半晌。朦胧中有人轻轻拿手在他额上探了探。

他睁开，一名清秀的女坐在床前，面上担忧之分明，往看，那女腹微微凸起，似乎怀六甲。见他醒来，女轻声：“老爷该吃药了。”

陈则铭坐起，低声：“什么时辰了。”

那女：“近午时了，老爷一直这么睡，叫也不醒。”说着招手，旁边侍女端着银盘上前，女将那上的药盏端来，送到边了一。这女便是他前些年纳的小妾，名唤青青，如今已经怀在。因为些缘故，青青也甚少外。外人虽然知有这么个人，可见过青青之面的寥寥无几。

“午时？”陈则铭转看窗外，那外果然已是日上三竿，早朝早散了。他扶着，只觉得脑中昏沉，似乎了一脑袋的糨糊，一想事便隐约作痛。

朝华门一役后，他一直病缠终日里不知所。每天就是一碗又一碗地吃药，整日整夜地卧床，那些惊涛骇浪政局变革似乎都被隔在了的院墙之外。这样的浑浑噩噩使得他的惊慌和苦痛反少一些。

然而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的缘故，夜里他总是会惊醒，每次睁开看到的都是屋外的夜沉，那些午夜独有的黑暗里鬼魅涌动，呜咽不绝，也不知有多少英魂不能瞑目。

他隐约明白为什么自己喝的这些汤药明明自名医，却总是不起效？很多时候，清醒何其痛苦，能糊涂何等幸福。那些债真正要面对的话，是他无法负荷的沉重。

然而他还是被刺醒了。

昨夜他看到的第一叠是战报，另一叠却是众臣参他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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