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没有落款，该是还未写完，又或者倾诉得已经够多了。李弦将几张信纸放回原位，思绪翻过后，心中竟觉得空空如也。

李弦意识到，这么久以来，父亲真的什么也没有欠他，真相浮面的这一刻，事实上是将其从自我麻醉的泥潭中拖回岸上，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传闻自己的诞生不是李的一意孤行，只是他选择地不去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能有一个对象成为疚的发，就可以活得轻松那么一些，至亲更是这个发的完承载者，因为无论你如何无理取闹，也永远不会对你绪上一样无理的反弹。

楼大门开启的声音才打破了他的无限沉思，转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听见李在底唤了几声自己的名字，良久，起走楼去。

“哟，你在家呢！中午的时候我发现兜里有两张饭卡，今早门的时候把你那张也揣走了，中饭你怎么吃的？”李边说，一边解开扣准备将常服外脱，他的肩膀在年轻时训练过猛受过重伤，留了病，年纪渐每次脱衣服都有些费劲。这时，李弦走到他后，伸手抓住衣服，帮他将外脱，李先是一愣，随后也默默地接受，然后转过看着李弦将衣服熨帖地挂上衣帽架，微笑着打趣，“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对啊！”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李不知该接什么话，意识地嗯哪了声。

“爸咱一起去吃饭吧，我饿了。”

一直以来，李弦从来不和他一起吃饭，有时候哪怕同时现在堂，也分开坐在两桌，李有些惊诧，但很快，提声调满心喜地答应，他不知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儿竟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改变，甚至不敢细问，就让这一切保持现在的样，他已心满意足。

转就到了将要开学的日，李弦所在的军校报到时间先于战士考学的学校，临行前在李允许了的前提，邵灵波特地请假赶回师送他。

服务社前，那张湛蓝的遮布又拉了起来，一片凉投在暗红的椅上。?

买了两瓶饮料，坐定。

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知了就在叫着，断断续续，有些刺耳，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在烈日中油绿，等着风来。

邵灵波转过，微笑着眯起看着边的李弦。

“嘛？你笑什么？”

“你记得当初把我拉来这儿的你有多霸么？然后看看现在的你，安静得有些瘆人。”

“我就理解成你这是在嘲笑我呗？”

“没有没有！这样好！真的！总算没有这么聒噪了。”邵灵波转回靠在椅上，拧开瓶盖喝上一，眺望远方那几幢气象台的平房。

“你说得很对，我该多为别人着想，之前的我确实就是个王八。”

“怎么突然就听去了？”

李弦只是笑着摇摇，并没有想着要将看见信的事告诉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能在心里藏事了，并不是因为对邵灵波有任何不信任，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莫过于他，只是，既然这是个自己父亲视作要保守的秘密，那他也应该帮其一起守护去。

很多事只要结局是殊途同归，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差别。

“你大了。”邵灵波伸过手摸了摸李弦的后脑勺。

“是该大了。”李弦微笑着，“谢谢你有这个耐心一直陪着我，等我大。”

送行的金杯车开到了家门，邵灵波帮着将行李箱搬上车，李想要去送，却被拒绝了，李弦持要自己一个人走。

李脸上一副轻松的样，但担忧与不舍的局促让他的动作显得不自然，双手时而叉在前时而又叉腰，嘴角的笑容那么生，要用不住地来让自己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