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疾病，并没有痊愈，只是换了另一发作的方式。

发病的日里，他每天半夜三更都会醒来，漫无意识地跑到外面，走到偏僻的荒郊野外，独自游。不知他为何要去，也不知他为何要到那里，只知或许是武者的本能，即使在意识不全之中，他依然不忘记带着自己的剑。在寒冬的季节里，神智恍惚却又轻功卓绝的他，披散发，只穿着单薄的白睡衣在未的雪地里游，怎能不被人当成鬼？偶然有辛苦赶夜路遇上他的人，若能安静地走过去，不要招惹他，也不要搭理他，也能平安无事，最不幸的是庶民怕鬼，更半夜见到这样鬼魅般的人，惊恐万状而狂叫大喊，那尖叫声就变成了悲惨的命符。本就在发病状态的他，受到这样的刺激，血里疯狂的因被唤醒，终于大开杀戒，滥杀无辜。

这可怕事件的真相，灵剑阁只有三人知晓，那就是御剑行，夏清风，连华。叶明昭本人虽是祸首，却无记忆，甚至杀人之时也毫无神智，纵然罪孽重，却又无法追究。三兄弟发现真相之后，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御剑行煞费苦心调冷香，借此镇压他发病时的疯狂，连华把自己的床搬到他房里，每晚都要亲看着叶明昭喝安魂汤，才让他上床休息不说，自己也睡在他房间里，夜夜严防死守，生怕再万一。

万幸在众人的关注照料，从此叶明昭再没有过事。他的神状态，越来越稳定，虽然清心泠香，成了他随必备之，但所必须用到的次数，已极其少有。只是，那恐怖白衣鬼的传说，由他而始，却并未由他而终。

两年之后， “白衣鬼”再现江湖，夏清风因此殒命。但这一次，却和叶明昭再无半分的关系。

凤云霄全冰冷，他几乎说不话，甚至无法动弹。

他终于明了，为何与“英雄无泪”的那场战役中，对自己完全无用的大悲降阵，却能够降服叶明昭，令他毫无反抗之力，因为，他心中念重，稍不留心，就能！

而自己在叶明昭的命运中，究竟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是的，他不是罪魁祸首，即使连华如此恨他，也没有将罪责全归咎到他上。但无法否认的是，他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一个推波助澜，雪上加霜的角。若非因为他，那人不会败名裂，被龙翔山庄驱逐之后格杀，九死一生；如果不是心先行受到双重的重创，即使叶月蕙的消息令他遭受大的打击，也不会因此承受不住而神崩溃。

“你，为何要告诉我真相？为何不肯骗我？”

“真是奇了，不是你要知真相，而来问我吗？你要知真相，我就告诉你真相。难还是我的错不成？”连华剑眉一扬，语带讥诮。

“不，我不想知真相……”凤云霄止不住地全颤抖。“我只想你告诉我，他不是白衣鬼，他没有那么疯狂，你为何不肯骗我！”

“受不了了吗？”连华冷笑了一声。“你不是声声说，他在你的心里吗？怎么，现在发现自己心里的，竟然是这世间真正的杀人王，从而害怕了吗？”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凤云霄连连摇，想要辩解，声音却已经哽住了。

屋突然静寂来，再没有人说话，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一片安静中，忽然，响起了轻微的咳嗽声。两人同时望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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