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屏住哭声转看看屋外绯红一片的夕余辉，心上狠狠痛了一痛：“夜了，屋里没掌灯。”

公摸索着找到我的手，用力抓牢：“我浑都难受得……你和我说实话，我这次是……捱不过了，对么？”

“不是的，公……”

他截了我的话，语气轻哑却决：“柔，你答应我一件事。”

觉到怀里单薄脆弱的止不住地轻颤，我忍住泪将他抱得些，涩然应：“公尽说。”

公双手握我的手，带上几分郑重：“柔，你答应我……往后的日，你替我去……陪陪他……”

“这算什么？缓兵之计么？”我苦笑着，泪顿时冲破了关防，泛滥一片。

公闻言猛地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我心痛得说不话，只得拥他一轻拍他的背，助他顺过气来。

直咳了好一会儿，稍微平复息，掩在上的手顿了一顿，殷红的血顺着指了来。

“柔……你千万不能傻事，否则……我不会安心……”

我看着怀里的人空茫却急切的神，角残余一丝血痕，惊心的凄艳，像是凋落在雪地上的一朵红梅。良久，才：“柔福应你便是。”

渐凉的手无力地放了来，我伸手轻轻抹去他边血迹，指尖抚到一个安心的温浅笑意。

“柔，这十多年来，你一直守着我，护着我……你待我的分，今生怕是还不成了……来生，我哥哥，来照顾你……守着你，护着你，可好？”

我心中不知是大喜还是至悲，用力哽咽着应了声：“柔福听到了，公一定不要忘记。”泪却无声落，盈盈一滴在他颊上。

公轻轻笑起，眸里忽而掠过一少年般清滢透亮的神采。那手却渐渐失了力，落在床边。

秀的睫合上的一刹那，我见他动了动，凑耳去听，却是一声清风过颊般低回的“三哥哥”……

小窗外，落成殇，月华零落如霜雪。

那晚，我将满室的灯火亮，辉煌灼灼的火光映得四通明如昼。我不停地用手巾把给他，却终究没能让那双手再次温起来。

第十章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纳兰大人殁了的消息前儿才传上来。万岁爷乍一听到，立时像是失了魂儿似的。半晌之后回过神来举步就往外走，可没走几步就跌在地上了。”伺候皇上起居的梁九功抹了把泪，“才在万岁爷跟前服侍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万岁爷这个样。”

心里哀伤沉重，双胀痛却再不一滴泪来。我转去看堂皇肃丽的白玉石阶，看无数青金琉璃瓦的檐绵延成一片静默的海，看殿屋粱上的吞脊雕兽。

“两夜没合赶着回了，太后老佛爷看万岁爷那个样，宣了御医开一帖镇静安神的药，才算是沉沉睡过去了。”

我看向殿昏蒙暗淡的光影，轻声开：“皇上……现怎么样了？”

梁九功示意我跟着他，踏殿几步，将西阁的帘揭起一角，声音压得极低：“昨夜里醒过一次，睁着怔怔地一句话儿也不应，像是魇住了，看得人心里发怵，然后一血就吐了来，吐得那衣襟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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