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帖又一帖。御医会审的结果也总不了那一句“旧疾除之不易”。公晋了一等侍卫，里的差值却搁置了来，皇上只一得空便会过来看，每月底我也都随太太去香祈福。

公的神瞧着还好，渌亭里隔三差五便有聚宴，只日渐消减去，常常一觉睡至日上中天，莺啼梢。

五月上皇上来了一回，正值午后我煎好汤药给公送过去。公因镇日里闲在家，见了皇上倒也心甚好，拣些书中看来的趣闻杂识说与皇上听，偶尔轻咳上一两声。

我在旁往描金搏山炉里添些淡雅的香料，见皇上端起碗亲自尝了药的温度，公看他一，怨：“药怎好胡尝的？”

伸手要去接，皇上却笑笑不给，将碗凑至他边。公微微红了脸，便也不推就，缓缓就着喝尽。皇上已拈了块饯喂他，镇中的苦味。

“皇上明日该去河了吧？”呷一清茶，公漫不经心地问。

皇上却不答：“昨儿徐太医说你还咳得厉害？”

“想是天见起来的缘故，这几日来竟是觉得舒畅了许多，往日的神气儿也慢慢回来了。”公低轻轻一笑，秀密睫投淡淡两弧影，“皇上尽可不必挂虑。”

皇上拉过公的手攥了攥：“夜间还醒？”

“不会了，这阵都睡得好。”

“想来是要好了。”皇上笑起，转而去看帘外落来的桃，红地毡衬着薄薄一层甚是艳，“落红成席，聚为裀，倒是名士风雅。”

公看向窗外淡然一笑：“等皇上回来，桃都已凋尽了。”

我听他说得消沉，忙言：“公怎么这样说。谢了，还有鲜桃可吃啊。”

皇上一扬眉朗朗笑了开来：“待朕回来，还在你这儿，朕陪你吃桃，赏夏荷！”转而又放柔了声音嘱，“只是莫让朕看到你又瘦了。”

公还未开，我已笑着抢：“皇上难还信不过我？定还一个丰神如玉的公给你。”

皇上拍拍我肩应一声“好”，公弯了眉但笑不语。

临别时，桃树相拥立了片刻，红纷纷落如雨，涓然无声。

“养好，朕不一月便回来。”温存一吻印上帘，看公了，皇上这才转大步离去。

而公只是一直静立于树，任由积满肩，不曾伸手去拂一。

次日打扫房间时，意外地看见公床的枕一角丝绢。一看，绣了淡青竹枝样的绢面上，赫然满是斑驳的血迹，早已透的暗红泽如红莲夜绽，凝染成一牵魂动魄的凄艳。

我心里如同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割搅，痛得几失去知觉。他说大好了，原来竟是戏瞒着我们的……

打了一盆清来，我一遍遍洗这块丝帕。虽然天气温和，但寒冽的井仍是手冰冷。洗了不知多少遍，十指冰红痛，依然残有浅浅的红印洗不褪。

我呆呆看着已然冻得麻木的双手，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大声哭起来。

傍晚间公自外回来，屋看见我洗好叠齐放在枕边的丝帕，略顿了一顿，迟疑：“柔。这帕……”

我抬起看定他的：“这帕怎么回事，应该是公告诉我吧！”

公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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