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惊讶地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觉得很害怕。

是病人临死前谢的微笑，洗去本该汹涌的罪恶，还是他生来就是冷血冷，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总之从那以后，他忽然开始觉得杀戮其实并不可怕，人命也没有什么可珍惜的。

有些人生来就是猎，有些人生来就是要狩猎的。竞天择，适者生存，不想当猎，就只能当猎人。

有什么值得愧疚的呢？

“暮三月，羊草，天寒地冻，问谁饲狼？”囚室之中，闵凌霄仿佛是梦呓般地说着，孤独的声音如蚊蚋般，几不可闻。

“闵瞳，你跟我，都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已补完，里面暮三月那句是引用古龙萧十一郎里面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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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闵瞳边一个随从都没有带，甚至连乔装都没有。一个人穿着简单的一席素衣，牵着一匹白，泛着金的双瞳迎着日光微微眯起，眉间平淡而悠然。

在缥缈中从不曾显的轻松，伴随着漫天风扑面而来。丰的嘴也微微拉起一个平缓的弧线，不再是伪装的雕细琢的温柔笑容，而是发自心的浅浅喜悦。

信步在空旷无人的原野中漫游，半人的蒿草，在风中渐次摇晃着。一束自由自在的风在衣袖和发丝间穿行，好像要在背上翱翔的翅膀。

再没有那些杀戮血腥，净净，自由自在。就像回到小时候，骑在哥哥的脖上，在荒郊的原野里撒奔跑。

有时候闵瞳会希望，闵凌霄当时把他也杀掉了。这样他就可以永远活在七岁的时候，就不会染上这一的血。

他在原野里逗留了两天，忘却一切，在小溪边捉鱼，在橡树睡觉。

两天的假期后，他重新上那副雕细琢的温柔面，收起一切心绪。飞上，扬鞭向着南方奔去。

而此时缥缈暗的地牢里，闵苒提着盒一步一步走的石阶，那被黑暗侵蚀的地方。

闵凌霄仿佛死掉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

闵苒在牢笼外看了他一会儿，带着几分笑意的大睛忽闪忽闪的，一如夜幕中的星。

“主？”

闵凌霄微微动了一，但没有太多反应。

“主，属给你送饭来了。”

闵凌霄抬起翳的睛，瞟了他一，“开！”

闵苒也不恼，从袖中掏钥匙，打开牢门走来。昔日最惧怕的主现在却是毫无还手之力地缩在那里，任自己圆扁，他不禁叹这世事变幻果然是太无常了。

把盒放在不远的地方，打开盖，的香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

“主这些日受苦了，属给主带来了好吃的。”

“哼。”闵凌霄冷笑一声，“贱人，被本座的男上得很么？”

“啪”地一声，分外清脆的声响。闵凌霄的脸偏到一边，脸上却快意的笑。

听到对方侮辱自己和人，闵苒脸上的笑不见了，怒一闪而过。

“闵凌霄，我尊敬你，是顾念以前主仆的分，你不要我翻脸不认人。”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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