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不……」

「孔维晨是清白的，」他说，「您放心，评烈士这事，我……还有小孔救过的同事，我们都会全力争取——您节哀。」

「他还有没告诉你的。」骆闻舟面无表地说，「三年后，在你妈妈的牵线，范思远去见了潘云腾，想让他举报市区分局王洪亮涉嫌贩毒一事，藉机拉张久台，他当时是亲自去的。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和你父亲联络时他那么躲躲藏藏，去见潘云腾却大大方方？」

「老杨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信任张久？」骆闻舟视着杨欣，「我告诉你，不是因为张久明，也不是因为你爸爸草率轻信——是范思远一直在暗示他张久可信。」

杨欣被捕之后，一直是陶然和她接，骆闻舟没来看过她——实在是跟她无话好说。

「很简单，范思远当时检查自己罹患重病，只好加快速度行动，他的怀疑对象主要集中在两个人上，一个是当年和顾钊搭檔最多的老杨，一个是因为这件事上位的张久。他先给老杨寄匿名材料『钓鱼』，几经接后基本排除了老杨的嫌疑，于是把重放在张久上。」

杨欣彷佛意识到了什么，惊惶地睁大了睛，整个人发起抖来，意识地摇着。

杨欣一脸茫然。

杨欣了。

从孔维晨家离开，骆闻舟又去了冯斌家、术老师余斌的学生家……觉得自己像个报丧的人，一路劝人节哀，最后来到了杨欣面前。

杨欣张了张嘴：「骆大哥……」

此时隔着一张桌和一副手铐，彼此都觉得对方陌生。杨欣低着，新剪短的髮别在耳后，用发旋对着骆闻舟，不敢看他，小声说：「我都告诉陶然哥了。」

「范思远一定还对你说过，他没有张久就是鬼的证据，所以要一步一步地迫他们狐狸尾——那你有没有奇怪过，他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会认定了张久就是那个鬼？他这样大费周章，就不怕怀疑错人，最后功亏一篑吗？如果他真的早就怀疑张久，为什么从未和你父亲透过一，以至于他轻易被张久骗去信任，死于非命？还有，你不觉得，和他三年后步步为营的算计，最后让来集团分崩离析的手法相比，三年前寄匿名材料给一个老警察这事太糙、太不像他运筹帷幄的风格了吗？」

「你的范老师，用你爸爸当探路石，故意借由他向张久暴

孔维晨家境贫困，哪怕工作以后，靠派所小民警那一微薄的工资也很难发家致富，他家里仍然是破破烂烂，沙发塌陷了一块，难以待客，只能让骆闻舟委委屈屈地蜷着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我不是来审你的。」骆闻舟说，「我今天过来，是特意来告诉你，你父亲牺牲的真相——杨欣，你把抬起来，好好听着。」

杨欣有些畏缩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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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蒸发，警察只能去寻访亲朋好友——尹平边早就有盯着他的人，只不过一开始，连张久也没料到这貌不惊人的锅炉工胆这么大，居然敢李代桃僵。

骆闻舟弯了弯嘴角，一字一顿地说：「张久被捕的时候，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他都故布疑阵到重启了画册计画，范思远还是跟王八吃秤砣一样认准了他——我来告诉你们这个答案。」

「事发当天，我们的同事从尹平家离开后，两辆卡中的一辆缀上了警车，中途发现他们去而復返，同时老煤渣逃，嫌疑人意识到不对，立刻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地打算灭……」骆闻舟用儘可能轻缓的语气对孔维晨的家人说，「是我们工作的疏忽，和小孔那通电话没关係——嫌疑人承认，如果他早知尹平有问题，当时本不会接小孔的电话，省得沾上嫌疑。」

「三年前，老杨接到范思远的匿名信，开始调查顾钊旧案，他们的联繫方式是匿名电台，老杨错信张久，被他设计死在那个地通——这些事，我想范思远应该告诉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