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朗读（终）

鬓髮白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看起来有坐立不安的局促，一个志愿者走过来，他立刻像个错了事的小学生，特意站起来和人家说话。志愿者只是个二十的年轻人，可能还是在校生，连忙说：「郭恆叔，您放鬆，别这么客气，喝吗？」

郭恆拘谨地衝她一笑：「不用，谢谢，是该我说话了吗？」

「我同学正在调试话筒，上到您，让我跟您说一声。」

「哦，好好……」郭恆往拉了一衣角，好像觉得自己的左右肩不对称似的，用力活动了一，他额角一虚汗，语无次地叫住志愿者，「哎，姑娘，他们都知我要来对吧？也知我是谁，你们跟他们说过了吗？」

「都通知到了，」志愿者说，「我们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刚听说好像市局那边也会来人，不知到了没有……」

她正说到这，另一个志愿者远远地衝她挥挥手：「话筒调试好了。」

郭恆整个人一僵，连忙趁机喝了一，听着主持人叫了他的名字，同手同脚地走了上去。他接过话筒，目光扫向他的听众——这里是燕城大学的一阶梯教室，学生还没开学，临时租用给他们。

底坐了二十多个人，最年轻的有三十五六岁，剩基本都已经是中老年人，年纪也许未必像看上去的那么老，只是给岁月摧残得不成样。郭恆抿抿嘴，目光扫过第一排，看见一个有些熟的女人——她好像是去年被害女孩曲桐的母亲，郭恆在报纸上见过她。

这面坐着的所有人都曾经有过一个活泼机灵的小女孩，只是小女孩永远停留在荳蔻梢，和老去的人间父母渐行渐远了。

「我……」郭恆不小心把话筒对准了扩音，音箱里顿时一声尖鸣，自他双耳间穿，听众们鸦雀无声，没有人抗议。尖鸣声散去，郭恆清了清嗓，先衝面所有人地鞠了一躬，腰弯过了九十度。

「我叫郭恆，」他开了，举起一张旧照片，「这是我女儿郭菲，二十多年前，我们家住在莲山……」

骆闻舟无声无息地从后门走来，坐在最后一排，听台上的男人讲了女儿小时候的事，又声泪俱地歉——为了他曾经一时衝动死吴广川，导致真凶逍遥法外二十多年。

一个小时后，会结束，郭恆满通红地走讲台，曲桐的母亲犹豫了一，递给他一包纸巾。

郭恆无言以对，只好双手接过。

这时，有个人缓缓经过他边，伸手拍了拍郭恆的手臂。

郭恆一愣：「骆队？」

「我今天代表市局过来，给大家代个事，」骆闻舟难得穿了制服，平时有些吊儿郎当的气质也被板正的制服压了去，「去年年底，我们逮捕了来集团董事张龄及其兄弟、同党一人，现在主要涉案人员已经代了他们资助并参与苏慧、苏筱岚和苏落盏绑架谋杀女童的全经过，据犯罪团伙的代，我们又找到了两抛尸掩埋的地，这回应该是证据确凿，之前……之前没能找到，或者没能找全的孩们都有落了，等法医那边清完毕，就能让诸位带回家……节哀。」

他话音没落，已经有人呜咽声。

骆闻舟嘆了气，沉默地衝众人颔首致歉，离开了有回音的阶梯教室，还要赶赴一个地方——他买了东西，去了南湾派所民警孔维晨家。

逮捕尹平那天，孔维晨因为事先和张久打了个电话，非但「烈士」的荣誉没了，还一直背着嫌疑，至此，随着两方嫌疑人归案，那起扑朔迷离的灭案也终于大白于天。

卢国盛被捕，顾钊案被猝不及防地翻了来，张久在市局扎的钉基本全暴，他本人失去了消息来源，但他在市局多年，瞭解刑侦队的一切工作习惯，知要查顾钊旧案，警方肯定要去找当年的几个关键证人，证人们自然已经理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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