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要杀一个普通的术老师？」

费渡继续说：「而当时除了目击证人以外，决定证据就是血衣和凶。如果像海洋说的那样，凶手逃窜和最终逮捕有一定时间差，那么在其中手脚不难——他首先需要在待拆迁的棚区里找个地方落脚，把替罪羊钱程绑走，杀人后趁脱离众人视野，逃棚区，抹去自己的指纹，把血衣和凶给钱程。」

「但正常的互助组织，是让受创伤者在一个相对舒适、有归属的环境里，由专业人士引导，在彼此正向反馈中疏导压力，接受事实，慢慢走小圈，回到正常的生活里，而不是让他们互相沉浸于对方的负面反馈，加重和外界

「我现在大概可以给朗诵者一个简单的心理画像。」

「穿着血衣、拿着凶的浪汉一现，如果这时有人大叫一声『凶手在那』，追捕搜索凶手的人会立刻意识地追，并且以为自己抓住了凶手。反正这疯连话也不会说，本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更别提为自己辩解。」费渡一顿，「大广众之无痕杀人，只要撤退路线计算得当，不意外，可作比买公检法大多了。」

「钱程的邻居们都说这个人虽然不正常，但格温和，朱凤又供述余斌是个不喜和人发生衝突的格，这两个人都不像是为了一蒜在街上大打手的，」费渡低声说，「这是蓄意谋杀。」

肖海洋被他说得生生打了个冷战。

「不，」费渡打断他，「朗诵者不会用这带有仪式彩的手法杀无辜的人。」

「凶手杀人、以及钱程被捕的时候，都是满污垢、典型的浪汉打扮，五官本分辨不清，只要貌特征相似，在那突然况，除非是熟人，否则那些路人看不区别很正常。」

手确实被掉包了，但不是在逮捕审判的过程中，而在他被抓捕以前。」

「你觉得朗诵者不杀无辜的人？」骆闻舟神有些沉，「那陈振、冯斌，还有小……」

「这个问题很关键，」费渡抬起看着骆闻舟，「还有，后来被刺死在神病院的又是谁？是真凶？还是那个倒霉的替罪羊钱程？」

肖海洋：「钱程是个没人的神障碍者，恐怕没有熟人。」

费渡略微闭上，多年前那个彷佛幽灵一样现在费承宇地室里的男人在他的记忆诡秘的笑容，他材大，窝很，睛里是重而化不开的影，又折近乎刺的光……尖锐、冰冷，又彷佛是仇恨。

骆闻舟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当街杀人的这个凶手和当时警方在现场逮住的钱程不是一个人？」

他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与客厅连一的台上。远响起零星的鞭炮声，今年市区得不严，不少人提前偷偷放炮，把才透亮了没几天的天空又放得烟雾缭绕起来。

费渡：「如果以上推测是对的，钱程应该不是『朗诵者』杀的，因为他是无辜的。」

「『朗诵者』是一个曾经的受害人们组成的互助组织，时间得不到正确纾解的创伤会伤害人的信任，有时会伴有过度警觉、攻击的症状，会改变一个人的人格，使自己异化、孤僻，与社会上其他人的隔阂不断增加，只有面对同等遭遇的人群时，才能产生归属——这是互助组织之所以有益的原因。」

「是钱程，」肖海洋说，「钱程的基本信息在被捕的时候就登记过，确认尸份当然也要经过法医尸检，中途换人肯定早就东窗事发了。而且朱凤也说，杀她丈夫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她不承认死在神病院里的是杀余斌的真凶——这说明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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