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计画归纳整理犯罪心理特征，没有必要把无行为能力人衝动杀人也列研究计画中，范思远又说过，他只过六起案……

那么，有没有一可能，这起神病杀人案，本不是范思远当年列画册计画的案件之一？而是某个人偷偷把它混来的，之后以模仿犯的手法，模仿范思远的「私刑决」，杀了那个神病凶手。

这样一来，范思远失踪后，这起案件自然而然会被栽在他上，不会引人注意！

可是这里面有些问题：首先，必须确保范思远死亡或者失踪，否则一旦他被逮捕，他了什么、没什么，很快就能审来，到时候非但不能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反而会引别人的注意——这倒是容易解释，范思远杀人后潜逃，虽然没有正式发布通缉令，也是潜在的通缉犯之一，通缉犯是「那些人」的收藏品，范思远这样坏了专业的人更应该是「收藏品」中的极品，够得上放玻璃罩里的级别，所以应该是很快就被保护起来了，那个鬼知他绝不会落在警察手里。

但是，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地杀一个神病人？

「收到，」骆闻舟对小武说，「朱凤是重要证人，一定抓活的回来。」

小武挂上电话，冲旁边的同事打了个手势，藉着夜掩映，狙击手迅速到位，特警训练有素地从三面近仓库，刑警们分把外围和附近的无关人士疏散，一即发。

突然，仓库里走了一个男人，大约是守夜巡逻的，太锐了，一步刚迈来，立刻嗅了空气中味不对，不远的一个特警反应极快，一颗麻醉弹「咻」地飞了去，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人，男人立刻往后倒去，倒去的一瞬间，他伸的胳膊拨动了什么，尖锐的警报声顿时「叽嘹」叫起来，仓库里的灯全亮了！

「直接衝去！堵住后门！」

「快快快！」

幢幢的人影飞快地掠过，接着，让人心髮的枪声响起了！

小武一炸——骆闻舟事先嘱咐过，这里面有重要证人，杨欣又和他们在一起，所以儘可能不要伤害他们，警方不会先开枪，那么……

如果说杨欣之前只是知不报、只是跑，甚至她于某目的，故意让肖海洋发现医院的杀手等等，这都不是什么原则的大问题，如果她事后合、又是烈士家属，甚至可以免于罚，可是现在公然拒捕、非法持枪，还跟警方对峙，这质就不一样了！

小武狠狠地一咬牙，上防弹衣就衝了去。

仓库里的人虽然有武，但真动起手来，属于乌合之众平——尤其他们还把车停在了一起，代步工被控制住，外围特警们打了灯火通明的包围圈，警笛四响，完全是被堵在了仓库里。

狙击手一枪一个，放倒了守在门的两个人，弹全打在大上，连位置都基本一样，那两人来不及反应，就被破窗而的警察控制住了，小武带人衝了去，在仓库外围逮住了三四个人，随后，他看见一个白羽绒服一闪，往仓库后面的小楼方向去了，小武转就追。

零星的枪声在夜中分外刺耳，凛冽的空气中飘来硝烟的味，涌肺里，火辣辣的呛人，

小武咆哮起来：「杨欣！你给我来！」

随着他闯那小楼里，远一颗弹也跟着打来，「哗啦」一声脆响，原本躲在玻璃窗后面的人影飞快地闪开，小武肝胆俱裂地衝着对讲机喊：「他妈的谁打的？说了别开枪！」

他一边骂，一边追了去，想起刚上班的时候第一次去老杨家，快要考的女孩不题目，赌气不肯吃饭，一圈号称「大学毕业」的大人们被老杨着给小师妹辅导，结果发现这群废心早把「元素週期表」还给了中学老师，几个人互相嘲讽了一顿饭……

方才躲在窗后面的似乎不是杨欣，也是女的，有瘦小，似乎上了些年纪，小武越追越近，认这好像是朱凤。

他不三七二十一地扑了上去，朱凤后背的衣服被他扯住，回手把什么东西向他砸过来，小武捷地避开，用力一掰那女人手腕，朱凤「啊」一声，手里的凶落了地。

小武气吁吁地铐住她：「杨欣在哪？你们还有……」

后突然一声枪响。

小武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没觉疼，只是觉整个人被用力推了一把，脑里「嗡」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