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了去，「遭受过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公平，警察没法替你抓回罪犯，法律没法替你讨回公，你大声疾呼，所有人都看着你，赔几颗泪，说你可怜，那时候你自以为能获得全世界的支持，可是时过境迁，发现人们可怜完就忘了你，再要去不依不饶，你就成了祥林嫂……你想要的公，就得自己去讨，一个人讨不来，那就所有人一起联手——这不是有成效么？你们终于开始清查鬼，重启旧案了。」

「洩密的事，我跟你说句对不起，所有的事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仓促启动，有些细节准备得不圆满，我们的敌人险狡诈，也很危险，周家那事中我们已经打草惊蛇，魏展鸿那一次更是，当时我们一个兄弟被他们捉住了，他们从他那拿到了我们的通讯记录，幸好没有影响大局。」

陆有良从她语焉不详的隻言片语中听了什么，他耳畔一时「嗡嗡」作响：「周氏……魏展鸿……卢国盛杀人案，是你们引导的、你们策划的？卢国盛杀人案中的『向沙托夫问好』也是你们的人？你提前知那个小男孩会死，就、就在旁边等着看？嫂，那孩比欣欣还小，你……你疯了吗？欣欣知这事吗？」

傅佳慧没有回答，平静地说：「你没听说过吗？『坏嘎嘎是好人削成的』（注）。」

电光石火间，门的骆闻舟想起来——肖海洋提起过，他当时是听杨欣「无意中」提起了午餐时听到的谣言，才察觉到不对。杨欣真的是无意中听到的谣言么？还是知有人要去表演刺杀尹平的大戏，故意推动着反应迟钝的演员们就位？

杨欣是知的，不但知，她甚至还参与了。只是年纪还小，表演有些生，不能像大人那样不动声……糊肖海洋却也够用了。

那是他从小看着大的小女孩，读初中的时候，骆闻舟带人替她揍过纠缠她的小氓，中时候帮她联繫过补课家教，考前她每次模拟考试成绩，老杨都要事无鉅细地念叨他一耳朵……

骆闻舟听见老陆大声问：「你们到底是谁？谁是领人？谁是策划人？」

傅佳慧几不可闻地说：「我们是……把过去的……故事，一桩一件、一丝不差……重新搬到你们面前的人，我们是故事的朗诵人，我们……」

病房里陡然没了声音，随后传来老陆惊怒加地声音：「嫂！嫂！」

骆闻舟一把推开病房的门，见那病床上面惨白的女人已经闭上了睛，嘴角带着一笑意，既不冰冷、又不嘲讽，几乎是安详的。

透着安息意味的安详。

这么多年，骆闻舟鲜少去她面前自讨没趣，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她，连她住院，都是跟着别人一起匆匆到医院个卯，一时间竟然觉得她陌生得有些不认识了。

陆局抬起大声说：「去找医生！」

骆闻舟如梦方醒，撒就跑。

就在他方才跑病房，看见楼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好像是杨欣！

骆闻舟扭匆忙冲常宁说了一句「快去叫人」，随后撒追了去。

费渡窝在骆闻舟家的沙发里，盯着白墙上一一往前蹭的时钟，他皱着眉思量着什么。

忽然，厨房里传来「砰」一声响，打断了费渡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