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德蒙?唐泰斯（二十一）

费渡踱步到客厅一角，那里支着一块十分文艺的小白板，这玩意还是他买回来的，不料自己没用过几次，反而成全了一个姓骆的唐僧——骆闻舟以前是纯啰嗦，现在则是在嘚啵之余，还要把他嘚啵过的蒜条分缕析地归纳总结，挂在白板之上，对费渡的和耳实现全方位的耳提面命，十分丧心病狂。

费渡犹豫了一，念在某个人吭吭哧哧写了半天的份上，没舍得，他把白板翻过去，取克笔，画了一个坐标系，横轴代表时间，纵轴代表压力源。

相比方才发生的事，久远一些的记忆可塑更，被大脑适当增减修改的可能更大。

而相比一些无关要的小事，压力源对本人的影响越大、造成的不适越，现在层意识的梦境里，被歪曲的可能也越大。

没开猫罐这件事，对于那天晚上的费渡来说，是刚发生过的小事，很浅的表层记忆，他觉得自己与其说是梦见，倒不如说是半梦半醒状态中想起了这码事。他在坐标系中的原画了一斜槓。

接来是「骆闻舟生气，怎么也哄不好」的景。

骆闻舟那天晚上确实有一焦躁，费渡觉得来，但没有到生气的地步，只是最后，费渡确实没清自己有没有哄好对方，也许是因为这个，他在梦里多少有些记挂，而他的梦不知为什么要小题大，放大这一轻微的记挂。

费渡有疑惑，觉自己最近是心得少了，多大事都能占一席之地。他歪着斟酌片刻，沿着「压力源度」的坐标轴，往少许挪了一，画上了第二槓。

那么再之后，是「陶然受伤」和「窒息」，两个风不相及的东西被混在同一个场景里。

费渡写到这里，放克笔，皱眉，在白板前略微踱了几步，有些分析不去了。

人的意识与记忆里藏着非常复杂的投和非常微妙的扭曲，表层的逻辑和层的逻辑用的好像不是一语言，即使费渡自觉对自己已经非常坦诚，还是很难客观地解读那天一系列让他如鲠在的梦。

照常理，一个能把人猝然唤醒的梦，一定是碰到了这个人心里压抑得很的焦虑和恐惧。

但费渡扪心自问，认为自己并没有焦虑，更谈不上恐惧，「恐惧」于他，就像是电视电影里的明星——知这个人，隔着屏幕天天能看见，但现实中究竟什么样、脾气秉如何……这些就无缘得知了。

他没觉自己听完陶然送医院抢救的消息后有什么不冷静，车祸已经发生，能补救的只可能是医生，没他什么事，费渡记得自己只是一路在思考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而已。

难「陶然受伤」这件事，对他来说曾经是一个大的压力源，到足以动另一件潜藏在他记忆里、更、更激烈的东西么？

在他梦里，被车撞伤的陶然现了一张窒息的脸，那么照这个思路推测，「窒息的脸」也应该是他记忆里的东西……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骆一锅尝试了几次，也打不开那个遭瘟的橱柜，只好竖着大尾跑来朝费渡撒，它谄媚地用圆的脑袋蹭着费渡的，还抬起前爪的垫拍费渡的小。

费渡一弯腰，拎着骆一锅的前爪把它抱到前，骆一锅讨饭的时候总是十分温驯，尾在底一甩一甩的，试图用自己布满横的脸拗个「天真无邪」的俏表，咙中发细细的哀叫。

费渡盯着猫脸端详了一会，总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把那些小动窒息挣扎的脸和人的面孔重迭在一起，五官结构差太远了。

骆一锅以为有戏，忙衝他一波三折地「喵」了一声。

「不行，」费渡冷酷无地把骆一锅放回地面，宣布，「我抱不动的动有骆闻舟一隻就够了。」

骆一锅：「……」

两条走路的都不是好东西！

费渡想了想，把白板上的字迹净，给骆闻舟发了条「我回家拿东西」的信息，就披上外衣门了。

他决定回旧宅那间地室看看，他在那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童年时光，承受过无数次电击和药矫正，甚至目睹过他母亲的死亡，费渡实在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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