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德蒙?唐泰斯（十三）

第二医院，半个小时前——

陶然周捆满了夹板和绷带，四仰八叉地被固定在床上，一撮桀骜不驯的仍然不依不饶地翘起老，形象有逗。肖海洋过去看他的时候，病房中十分闹，杨正锋的小女儿杨欣和常宁都在。

陶然住了几天院，已经勉可以开说话了，只是有些结——刚开始他的主治医生还十分张，怀疑他这症状是伤了脑袋，还把人拉去了一圈检查，后来才发现，病不在脑袋，在姑娘，常宁要是不来，他说话还利索的。

有常宁在，连肖海洋莫名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略坐了几分钟，确定陶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就和杨欣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肖大哥。」杨欣叫住他，因为老杨的缘故，杨欣对所有穿制服的人自来熟，见面就叫哥哥。

肖海洋有些不适应地答应一声。

杨欣晃了晃手机：「我订了几箱果和饮料，送到医院门了，你能帮我搬一吗？要送到护士站，陶大哥这边、我妈那边的护士们都要送。」

肖海洋虽然有些四不勤、五谷不分，但小女孩提了要求，他也不好拒绝，只好默不作声地跟着杨欣当挑夫。

饮料和果都是有份量的东西，从医院大门到住院的几步路，肖海洋觉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肌都快给挤压炸了，他满脖青地吊着气，在寒冬腊月天里了一汗。

杨欣看他这德行，实在过意不去，主动帮他减轻了一重量：「我们抄条近吧——唉，肖大哥，你这样可怎么抓坏人啊？」

肖海洋无暇回答，累得不上气。

杨欣轻车熟路地带着肖海洋在住院里七拐八拐，中途听他几乎了蘑菇云，于是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示意肖海洋把东西放歇会：「一直往前走，过了那门，再拐个弯就到了，去我妈那层，就说是『傅佳慧家属送的』，到陶大哥他们那层，就说『陶然家属送的』，哪个病人送了东西，人家心里都有数，以后照顾起来也会更尽心——这是我妈刚住院的时候辈们教我的。」

这女孩才二十，父亲已经过世了，只跟一个母亲相依为命，到现在，相依为命的人还时日无多。

杨欣一边上学，一边还得跑医院，学着面面俱到，肖海洋听说过她父亲杨正锋，这会看着她，心里多少有不是滋味，搜刮肚半晌，他只是十分生地说：「我知你爸，是个英雄。」

「英不英雄的，反正他自己也不知啦，」杨欣一低，随后些许苦笑，「细想起来，英雄和坏人有时候是一个场，都是个死，死了都是一堆烂骨，相比来说，坏人活着的时候无法无天，还能更痛快一。」

肖海洋不知该怎么搭腔，被她三言两语说得动了心绪，两人一时尴尬地沉默来。

他们俩背后正好是个楼梯间，但是平时使用的人不多，都是锁着的，肖海洋一边活动着僵的手腕，一边神地对着楼梯间门上的玻璃发呆。忽然，他看见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人匆匆经过。

这一层的楼梯间锁着，肖海洋没料到还有人从这上楼，忍不住多看了一——这一，他注意到那护工居然是个比自己还的男人。无论是护士还是护工，男人都很少见，偶尔遇到一两个，也大多上了年纪的男，几乎见不到青壮年。

然而这男人肩膀宽阔，颇有块，脚步飞快，脚带风似的，看形绝不超过四十岁。

他穿着二院标准的护工制服，严严实实地着一副大罩，脸上遮挡得只剩一双，和肖海洋对视了一，那人立刻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略一，匆匆而过。

肖海洋皱起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目光有些躲闪。

肖海洋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的杨欣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肖海洋一惊：「……嗯？你说什么？」

「我刚才是问，」杨欣托着问他，「那个害陶大哥住院的嫌疑人是不是快从重症里来了？你们会让他在医院里住多久啊，住院费也不便宜呢。」

肖海洋的表空白了片刻：「尹平快从重症里来了？你听谁说的？」

骆闻舟他们刚得到的消息，说尹平手术效果不乐观，可能会就此失去神智……

「中午在堂给我妈打饭的时候听人议论的……哎，等等！」杨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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