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渡连忙把照片翻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女孩的脸，从五官廓上依稀看了一熟悉的影，他立刻拿手机把照片拍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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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是三十八年前。

「周雅厚喜未成年少女。」周怀瑾艰难地压低声音说，「尤其是……尤其是十三四岁的东方女孩。周雅厚有一个别墅，专门养着这些……这些……」

费渡轻轻一挑眉：「我觉得这真相听起来不会让人愉快。」

「我循着这个地址找了过去——并不容易，毕竟几十年了，街拆得拆，改得改，换了三个嚮导，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听之前住在这个地址的人搬到了哪。我母亲的设想，大概是她一过世，周峻茂很可能会对我不利，我应该能拿到她留给我的东西，但她没想到，周峻茂居然没有对我手，而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周氏里混日，混得建树全无，满肚邪外，居然都没有仔细看过她的遗。」周怀瑾嘆了气，「但这回我运气还算好，老人家已经八十多岁了，还活着，而且不糊涂，记得当年的事。」

他说着，从手机里调录来的音频。

录音里面先是一阵响，听这声音都能觉到里面的人挣扎得有多剧烈，模糊、惊心动魄，良久才平息——应该是周雅厚已经死了，过了一会，脚步声传来，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死透了，放心吧。」

骆闻舟在距离他们见面的小餐厅不远，车

「周雅厚心臟病发的时候，家里的录音机里正放着音乐，他在挣扎中错了录音键，录了随后赶来的周峻茂和郑凯风的对话。我妈妈偷偷收起了那盒磁带，託人保存，原件在包里，音频你可以先听。」

「有。」周怀瑾打开旁边的行李箱，从里面取一个纸袋，纸袋里有一打旧照片。

「想给警察可以，反正当事人都死了——照片背面是女孩的资料，这几个是中国人，也有韩国人和日本人，都在箱里。那个老婆婆当年的工作，就是帮周雅厚照顾别墅里的女孩，女孩养到十六岁左右，量到和大人差不多了，他就会失去兴趣，抛弃她们，把人送到那些地人市场，通常、通常很快就死了……」

「她那里有什么？」

旧照片平摊在古朴洁净的桌面上，别緻的从瓶里低，婆娑的影和费渡的目光一起，落在那些失真的旧照片上——那是四五张少女的半照，得都很漂亮，多少都带着营养不良的稚弱，穿着以当今的审光看起来有些媚俗的旧式时装，化了妆，说不的怪异。

「周雅厚有一个秘密的私人小别墅，」周怀瑾放手机，「我了一个多礼拜，同她磨泡，总算让她开，说了我妈不堪忍受周雅厚轨的真相。」

那照片背面写着「苏慧，恆安福利院，十五岁」。

录音里，三十八年前的郑凯风嗤笑一声：「周总，一到关键时候你就往后缩，周雅厚这小死了，往后家业、人，那不都是你的吗？表那么凝重什么？」

周怀瑾沉默了一会：「福利院的，周雅厚生前也十分『心慈善』，在东亚一代，定资助了几家福利院，国也有，借此来挑他喜的女孩。」

费渡一侧：「小别墅？有什么暗指么？」

费渡立刻追问：「你顺着这个地址找到的人是谁？」

周怀瑾有说不去，别开视线，一隻手盖住嘴，好一会才说：「不好意思……我曾经一度以为周雅厚是我的亲生父亲，在周家最艰难的时候，我曾经把他当成过神的偶像……咳，有噁心。」

另一个男声有些犹豫地开说：「再想想有什么遗漏，万一惹上嫌疑，招警察调查就不好了。」

「四十来年国没有网络，人檔案和资料现在肯定无法追溯，而且这些女孩本来就是孤儿，很难……」费渡一边翻着照片一边随说，突然，他不知看见了什么，倏地坐直了，从中间捡一张照片。

「她，」周怀瑾翻过手机相册，把一张他和一个老太太的合影给费渡看，「就是这位老太太，我对她依稀有些印象，很小的时候，她在我家帮工家政，后来突然有一天就不知所踪了。找到她我才知，是我妈妈把她送走了。」

费渡追问：「哪来的女孩？」

他们国的邮编是几位数？」

「有证据吗？」

「有什么遗漏？嫂去看电影了，家里保姆们放假，至于我们俩——今天午结伴去钓鱼了，忘了吗？收拾净，我们走！」郑凯风丧心病狂地笑了一声，「一想到这些以后都是我的，我就……哈！这是我的命……哎，周哥，别的都无所谓，他那小别墅你要给我。」

录音里的脚步声走远。

「你猜对了，菲律宾国的邮政编码正好是四位。」周怀瑾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再往后，这几个数字不符合菲律宾国对应的经纬度，所以我猜很可能指的是邮区的街和门派，也就是说，这不是商品条形码，而是一个地址。」

周怀瑾：「这是郑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