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尾狼意犹未尽，想了想，又对费渡说：「另外我们办公条件有限，你也看见了。平时转到市局刑侦队的一般都是大案要案，什么样的现场都可能会碰见，血模糊都是小意思，碰上个什么人观啊……」

他觉得自己也不便太自作多——为什么这么一个项目会让费渡这个刚学的人来联络员？年级的学生都死光了？这里面没有某个人的手段，骆闻舟打死也不信。

空气净化「嗡嗡」作响，旁边只有手指偶尔划过纸页的细小动静，此时正是「困秋乏」时，骆闻舟在办公桌后面窝了一会，越发昏昏睡，对着平铺直叙的红文件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费渡还是方才的姿势，自己上却不知什么时候披上了一件外，对着他后背风的窗也被人关上了。

然而乎意料的，费渡非常安静，既没有作妖也没有废话，坐来就在那安安静静地翻看材料。一个大活人，还没有旁边空气净化的声音大，他来之后造成的最大混，就是同事们不约而同地抛弃了速溶咖啡，排着队地拿着杯跑来接现磨。

他慢吞吞地走到费渡边的空位，极力忽视了旁边的人，挽起衬衫袖，一开，少见地先和同事们开了官腔：「我先转达一陆局刚才的会议神——和燕公大的这个联合研究项目，很多年以前就曾经启动过，当时叫『画册计画』，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了了之，去年张局旧事重提，和上面打过几次报告，最近总算是批来了，如果这件事能有成果，将来对诸位工作也很有帮助，希望大家能积极合。」

郎乔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他：「父皇，你还吃饭吗？」

卡得他血压都飙了几十帕。

骆闻舟接住掉来的外，从电脑的隙里看了过去——费渡确实是非常赏心悦目的，了睛的人就必须得承认。骆闻舟再次忍不住仔细回忆陶然的话，承认陶然说得有理。

「……也得等閒视之，该吃吃该喝喝，」骆闻舟冷冷地衝她一掀，「我们这里只有法医，没预备急救队，闻见一血腥气就容易吐过去的同志，建议考虑考虑再来。」

时隔半年，这俩人之间的剑弩张已经化成了暗汹涌，越发让人脑仁疼。

「理上也会比较严格，研究组调檔的时候，所有程序必须着我局的规定来，要走齐签章程，还要备案，一些没有向社会公布过的案细节材料不能复印、拍照、也不能从市局带走，研究组那边所有人都要签署保密文件，这是纪律。另外——」骆闻舟飞快地扫了费渡一，「我希望联络人员能把自由散漫的作风收一收，市局不是学校，也不是你们家族企业，不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听曾主任说你打算每週二週五过来是吧？那这两天勤时间要照正常工作作息来，迟到早退，或者想临时换到别的时间，要有正当理由和假条，有困难吗？有困难建议你们换个联络员。」

刚开始大家还都严肃地听着，等听骆闻舟说到后半分，刑侦大队一桌的人全用一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都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这个「自由散漫」之王怎么装大尾狼。

陶然只好生地打断骆闻舟的饭前「教」，面调停：「对了，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个『画册』计画？」

费渡面不改地回答：「谢谢骆队提醒。」

费渡既不是不知轻重的小青年，也不是随便找个活就能睡得去的张东来，他熟知各社潜规则，别人对于「暧昧」这个词只是个模糊的概念，费渡却能把不同程度的暧昧切分成一百分，能确地呈现每一个尺度的暧昧。

一直比较沉默的肖海洋突然开问：「后来为什么叫停了？」

骆闻舟很少在私场合这么严肃，众人都没敢吭声。

午没有会要开，也没什么重要工作，骆闻舟有一搭没一搭地审着一份国庆期间加全市安保的文件，被迫接受办公室多了一个费渡的事实，并好了一週两天不得安宁的心理准备。

骆闻舟轻轻地晃了晃鼠标，驱赶了屏幕保护。

「十多年前的事了，你还没上大学呢。」骆闻舟总算给了他这个面，暂时放过了费渡，「那会国外传得神乎其神的心理画像技术刚中国，有过好多不成功的尝试。」

而费渡从去年开始计画燕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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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骆闻舟用巾手的动作一顿，随后他若无其事地说：「当时条件不成熟，不少理论也不大经得起考验，没有什么应用价值……行了，都赶吃吧，别在这乐不思蜀，午不上班了？」

明知他是弯的，如果费渡只是开玩笑，不该用这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