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克白（二）

骆闻舟看着自己办公室多来的桌，一手撑在门上，沉默地等陶然给他一个解释。

「外边实在腾不俩张桌了，」陶然小心翼翼地跟在骆闻舟后说，「不过你放心，我方才问过费渡了，他说他一个礼拜也就过来一两次，不是每天都在。等这个调研项目完，他们那边就撤了，也不会久留，就是临时在你这待几天……」

骆闻舟的目光扫过墙角一台大的空气净化，又落在门——原本堆杂的地方已经清理净了，换上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咖啡机和一个一米来的小冰箱，冰箱里被写着各国文字的冷饮得满满当当，门上还贴了个条「自取，不用客气」。

这个阵仗实在不像是「临时待几天」的。

陶副队词穷，笑一声，伸手把自己的自来卷抓得更加狂野，脑袋摘来能当刷碗的钢丝球用。

他觑着骆闻舟的脸，心虚地说：「再说我昨天看你坐他的车，觉你们俩还好……」

骆闻舟面无表地回过来盯着他。

陶然：「……的。」

骆闻舟鼻里了气。

陶然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俩什么况？」

「我哪知他吃错什么药了，」趁这会儿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没人，骆闻舟嘆了气，十分牙疼地跟陶然抱怨，「最近倒是不找茬了，三天两在我这撩拨，混账东西，不知爸爸的取向『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吗？」

陶然：「……」

骆闻舟：「嘛？有话就说。」

「这个，费渡吧，」陶然努力琢磨了一措辞，「我总觉得这比较复杂的环境里大的孩，从小就是人，分寸都很，尤其在女孩面前，你有时候能觉得到，他嘴甜就是为了讨你开心，对你没别的想法，他对各各样的暗示和潜台词那东西特别熟，如果他不想过界，都会很小心地避开……」

骆闻舟听明白了陶然的言外之意——要么是自己少年时期就开始犯的自恋癌已经扩散了，要么就是费渡「想过界」。

他不应声，陶然只好讷讷地闭了嘴，俩人面面相觑片刻，骆闻舟喜怒莫辨，陶然一脸「我也不知我在说什么」的一言难尽。

一直以来，骆闻舟对费渡的都很复杂，一方面是真的给他过不少心，总是忍不住多照顾他一，一方面也是真的时常被他气得肝火旺盛。他们认识了七年多，大多数况都在针锋相对，偶尔一致对外，还能有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不费渡什么，骆闻舟心里第一反应永远都是「他又打算作哪门妖」，陶然的话却在他心里开了一扇从未开过的门。

好一会，骆闻舟才问：「费渡人呢？」

「请大家去吃午饭了。」陶然说，「我在这等你一起过去，就门那家酒店……」

他说到这里，话音再一次戛然而止，因为又想起了一个月以前那次超豪华的夜宵，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不言而喻。

大半年来，市局理的两起大案里，费渡都以不同的份角参与其中，跟燕城市局的刑侦队混了个脸熟，不过脸熟归脸熟，很多人还是不知他是什么的，直到他在豪华酒店里订了三个包间，众人才恍然大悟——这个土豪是来和大家朋友的！

一想到以后只要有费渡在，值班人员就可以拒绝黄、拒绝赌、拒绝方便麵，「中国队」骆闻舟所有的小弟就都叛变了，连同「窥见了某些真相」的郎乔在。

骆闻舟隔着一包间门，就听见郎乔在里面声并茂地卖他：「项目结束你就走啊？那以后还来吗？要不然你毕业以后脆上我们这来得了，你跟市局多有缘啊！桌我们给你留着，骆队肯定不介意！他这人就是嘴损了，其实脾气特别好，天天早晨给大家带早饭，有时候自己在家炖个『横菜』，还拿到单位来给我们加餐，那手艺可……」

旁边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郎乔先是一甩肩膀：「什么？」

骆闻舟：「朕的手艺可什么？」

郎乔后脊一僵，拧了脖，「嘎吱嘎吱」地一扭，正看见骆闻舟靠在门，笑不笑地看着她，温声说：「公主，你回家收拾收拾，准备和亲北朝鲜吧。」

郎乔大惊失：「父皇，儿臣错了！」

骆闻舟一抬，当当正正地撞上了费渡的目光，费渡完地扮演了一个「浪回」的富二代，依然是一人的打扮，看得人心里冒火。

陶然方才说过的话反覆回放，如鲠在地压在骆闻舟心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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