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两兜菜，还有一整条鱼。“真够的，”他笑着说，语气里完全听不抱怨天气的样，“中午喝鱼汤还是晚上再喝？”

松鼠却没顾上考虑餐，只朝他扬扬手里的书：“你这是要去投资？”

“没，打算跟人合伙些小生意而已。”

松鼠一怔，半天，才愣愣问：“你不想当老师了？”

他虽然从没有说过，可心里还是羡慕立远这份工作的。在自己看来，有一份不用早起，不用读书，还不用被人呼来喝去的工作简直是梦一样，可立远竟然想去生意？

立远笑了一，只说：“只当老师的话，当然想了。”

话里的意思松鼠只囵囤懂了个大概，只好虎地，跟着立远去厨房择菜。他闷拣了半盆包菜，却忽然在立远起的时候没没尾地说：“我想去念职。”

“总算想明白了？”

听他这么一说，立远先是有些惊讶，可转瞬就变成了惊喜。像是担心松鼠反悔似的，他赶停手里的活，重新在板凳上坐来，面对面跟松鼠说：“不过现在都八月了……你好歹得参加一次中考。但是这样也好，还有一年时间，可以把你的功课都补一。明天我就去找人替你借初中课本来，你也学过一次，先自己看看，不会就问我。”

“这不但是数学，我的语文英语理化学也是育老师教的了。”松鼠忍不住说一句，垂想了想立远的话，，“我知了。还有学费的事……”

这回立远接得很快：“学费有我。”

“我不要你的钱！”松鼠想也没想地脱而，却在说完后生怕立远会错了意思，赶解释，“我不是——你不是还要生意吗。钱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他观察着立远的表，飞快地又续了一句，“真的，明天我就回一趟松宁。”

这件事他之前并没有很确切地计划过，可如今一旦起了，却忽然觉得一切都会非常顺遂——不就是重新拣起书本读个职么？一年的功夫也足够再复习一回了。立远尚且可以再学些新的东西，自己又怕什么。只是学费估计要费力气，可自己只要提打欠条，再磨泡几次，应该也可以的。

没有什么会阻拦他——没有什么能阻拦他。

立远笑了起来。

“我明白你意思。”他说，“好，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他俩第二天清晨就发，从市里到松宁县的客车一天统共就那么三趟，虽然这两年翻新了公路，可依旧需要五个钟。夏日车厢闷，车里又坐满了来城里货或者回老家走亲戚的人，各各样的编织袋满过。

立远让松鼠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细心得多，矿泉和路上吃的面包都带了些，甚至还有车药。松鼠原本不想让立远陪自己跑这一趟，可等客车在刺鼻的汽油味里发动时，他却一儿都不为即将的旅途和接来的事到烦心。

松鼠也不知在路上睡过去了几次，脑袋在立远和车窗上来回撞击，车时候还是疼的。两个人在松宁客运站的旁边吃了顿午饭，立远一边把碗里的排骨夹给他一边问：“我就在这儿等你？”

“行。”

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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