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靠着他的胳膊气，脸绯红，双迷蒙中透着光，显见动非常。再亲去，不独孤铣忍不忍得住，他只怕自己会忍不住。皇门车里临时来一发，他当然不在乎。但是经验和直觉都告诉他，此乃作死的节奏。

独孤铣糙厚，等闲不受痛。冬天衣服又穿得多，宋微捶打无效。想起因为挽郎职业需要养了几指甲，悬崖勒之际，住他后颈一拼命掐。英武如宪侯，也痛得回了神。

“放开我。”宋微一边气，一边整理衣襟，“我回来是为了看我爹，又不是为了跟你搞。”

独孤铣几气，把心里那团火生生熄灭，再把“跟你搞”自动屏蔽，牵起他的手：“我送你去看你爹。”

仆从递的是成国公府的牌。两人得车来，门侍卫吃惊：“宪侯大人？”

独孤铣：“宇文老夫人仙逝，成国公不胜哀痛，难以支持。不得已，我替他跑一趟。”

侍卫想起宪侯乃是成国公姻亲，这时候正该力，施礼放行。看他后跟着个弱不禁风的年轻人，不敢盘问，只当是成国公府里哪位小公。

宋微从帽檐底向外偷瞟一。琉璃瓦上几片残雪，光照耀金银璀璨，晃得他什么也没看清。遂低，任由独孤铣牵着自己的手，看皇地面整齐的青砖自脚一块块向后退却。

这一日寝当值的正是回随皇帝去宪侯府探六皇的侍青云。接到通报，先亲自来瞅瞅。

皇帝这些天心奇差。病床上过新年，本就是件最郁闷不过的事。听说了宇文老夫人的凶讯，难免伤其类，想到边老伙伴一个个撒手人寰，命归黄泉，老迈衰朽之悲油然而生，简直了无生趣。

这时勉吃了两饭，正预备喝药。青云听说是宪侯，琢磨着没要事就劝他别来。抬看清独孤铣边之人，愣了愣，招呼都顾不上打，转就跑。一气冲到龙床前：“陛，六、六殿回来了！”

皇帝着勺正要往嘴里送，闻言手一松，勺掉落药碗，黑药溅了自己一，淌了端碗的侍一手。

抓着淋淋的胡直嚷：“快、快！给朕净！换衣裳，换衣裳！”

侍女们七手八脚收拾伺候。皇帝让人扶着自己坐起，想想觉得不对，还躺。久病无力，如此折腾一番，气如，冷汗淋漓。又歇了半晌，多少攒些力气，才摆摆手：“宣。”

宝应真人原本陪着皇帝，这时空拱手告退。皇帝：“真人与小儿也算有缘，见见亦无妨。”心万一又吵起来，好歹多个人劝架。

青云将宪侯与六皇领寝。皇帝坐起来又躺去，作为忠心侍，如何不知其用意。一脸哀戚：“大人、殿，有劳近前些说话，陛听得见。”

独孤铣跪拜毕，等了许久，才听见皇帝声音低弱：“平罢。小泽，你陪真人坐坐。”只得撇宋微，与宝应真人边上坐了。

宋微盯着床上的老，面晦暗，骨瘦如柴，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初见，一块儿投壶念诗，吃饭喝酒，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当皇帝是个辛苦活，但一年工夫病得这么厉害，只怕大半孽是自己造的。

鼻酸溜溜，圈慢慢就红了。然而骨发僵，跪不去。咙发堵，说不来。结果就这么呆呆傻站着。

皇帝目光落到他上，缓缓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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