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溃散的趋势，一抹紫电极光从苍穹洒，笼罩住他，肌理间金鳞隐没，血迅速愈合，几个眨之已恢复如初。极光倏尔消散，他如梦初醒地睁开睛，从悬浮的空中直直掉落去。

印云墨足踏波浪，忽然觉一个黑影直通通砸来，是连累自己一同奔投到海不复回的架势，意识地伸手接住——却原来是龙袍加的当今天印暄。

“暄儿？”他拍着印暄的脸颊，将对方从昏迷中唤醒。

“……小六叔？不对，他没这么年轻！”印暄睁开，警惕地挣脱他，从袖中寒光湛冽的秦古剑，“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化成皇叔少年时模样，可知欺君的场！”

印云墨失笑：“我就是你的小六叔啊，难你忘了，此刻在梦中？”

“朕知这是幻境，是你将我攫来，就像那狐妖一样！”印暄剑尖朝他一指，冷冷，“撤去结界，让朕去，否则叫你死魂灭！”

印云墨：“我真是你的小六叔，不是什么妖幻化。你手中所持之剑，还是我所赠，难要用它伤我不成？”

印暄狐疑看他，反而近一步，剑尖驾在对方脖颈边，“妖法通玄，知晓隐私之事不足为证，你还有什么切实证据，证明自己就是印云墨？”

“……没法儿证明。”印云墨叹气，“我三哥家的小侄虑多思，表里不一，疑心病又重。说是吧，他铁定不信；说不是吧，他觉得我另有图谋；什么都不说吧，他又当我心虚。委实不知怎么证明我是我。”

——这副听了令人火大的凉薄语气，损人于无形，妥妥是小六叔的风格。印暄半信半疑地垂剑尖，“你说此刻在梦中，谁的梦？”

“自然是你的梦。既是梦境，亦是心境。你的不退，危在旦夕，我引你元神去回归本。”印云墨朝他伸一只手，“来，握住我的手。”

印暄戒备地盯着那只白皙修的手，指节形状尤带着少年未成的清秀。他想着印云墨之前刚割伤手，此时掌心却没有伤，又默默回忆对方少年时的手究竟是不是这般模样，但过去了十五年，幼时印象实在模糊难辨……

印云墨无奈地上前一把抓住印暄的手腕：“臭小，越大心儿越多！就不能可一？”

印暄只觉天旋地转、耳鸣阵阵，猛然惊坐而起，发现在床榻之上，垂落的帷帐外屋摆设朦胧可见。

旁躺着个人，他低一看，印云墨正倦容满面地睁开双。

“——小六叔？你怎么……怎么睡在朕床上。”印暄吃惊之余，又有些意。

“还记得方才了什么梦？”印云墨懒洋洋侧过，没没脑地问。

“梦？”印暄扶额想了想，“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算啦。”印云墨摸了摸他的手腕，“已退，应是无碍了，渴的话桌上有茶。我有累，让我好好睡一觉。”尾音未落，他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印暄低凝视蹙眉熟睡的印云墨，觉他从骨里透一不堪重负的疲乏，忍不住俯吻平他眉间的皱褶。

他低时，颈侧被集聿君之血溅到的那地方，依稀浮现一条金龙盘踞的虚影，顷刻后又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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